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丹息,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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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六十五章“丹息,栖
新歲到了,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阮栖鴻需在羽樓用完午膳才能回來。
往年,三個兄弟都是如此,與辛夫人還有阮霁在羽樓共度新歲。
今年不同,辛夫人俨然成了一個廢人,阮霁考慮到辛湘,便說讓他們用完午膳後去院子裏多陪陪她。
阮遵沒吃幾口便放下筷子,“父主,您不随兒子們一塊去嗎?”
母親病後,父親就沒踏入過她的院子。饒是燒了密室,阮遵依然心有不甘。
“我乏了。”阮霁面色不耐,揉着眉心将要起身。
阮遵拉住了他的袖子,男子擡頭,目光懇切,“父親,你真的不看看母親嗎?她可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阮遵眼球混沌,眯起的眼睛不知在看向何處。
他的妻子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場大火裏。
花白的發絲垂落耳邊,阮霁皺眉拔掉了,他甩開阮遵的手,招來了侍奉的仆從。
“這麽久過去了,還沒找到嗎?”
那仆從低頭,“島主,已經加派人手去找了。”
阮霁不想這麽早就死,他畏懼,若是在地府裏見到了楚覓,她會怪罪他的,會怪他沒有護好她。
他不敢面對她,遲點罷,遲點再讓他下去。
阮霁離開前,視線最後落在了阮栖鴻身上。
待人走後,阮遵看向阮栖鴻,冷笑道,“一會你就不必去看母親了。”
阮順撓着頭,還以為自查出真兇後大哥與二哥之間矛盾已經解開了。
“二哥已經很久沒去看母親了,大哥,母親會傷心的。”
阮遵道,“吃飯阿順。”
阮順觑了眼阮栖鴻,大哥看樣子還是懷疑二哥。他默默扒拉着飯,眼看二哥的身影消失在殿門。
阮順跟着阮遵下了羽樓,一臉的疑惑,“二哥最近是做了什麽事惹惱大哥了嗎?”
阮遵看着這個還只到他胸口的弟弟,他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和,“阿順,你喜歡二哥嗎?”
阮順想也未想便點頭,“二哥待人親和,雖說他好像變了許多。”
“不過我們是一家人嘛。”少年擡頭,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像是裝滿了日光。
“一家人。”
阮遵反複咀嚼這句話,面容冷峻,他側身摟過阮順的肩膀,“阿順,以後你就知曉了。你二哥可并非和善之人,他瞞了我們許多事。”
阮順滿臉迷惑,沒等他想太多,他們已經出了羽樓快到母親的院子了。
另一廂,楚覓一大早就拉着聞于泱出去了。
在院子裏的這段時日,楚夫人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因此,當婦人拉着她出去,聞于泱還覺得奇怪。
楚夫人的臉色沒有之前看起來蒼白了,臉上有了血色。尤其穿了一身秋香色襦裙,細眉鳳眸,冰肌玉骨。
粉黛之下,婦人看起來也不過三旬上下。
“夫人瞧着精氣神都好了許多。”聞于泱笑道。
楚覓戴上帷帽,挑開面紗,朱唇微啓,“不知怎地,身體前所未有的活力。”
聞于泱扶着她上馬車,“說不準新歲一過,夫人就好了。”
楚覓輕笑,“還是你嘴甜。”
倆人坐上馬車,便往市集去了。
來趕集的人很多,馬車遲遲進不去巷子,聞于泱與楚覓只好一同下來。
阿音和侍從走在前頭幫她們開路,聞于泱扶着楚覓在街巷裏閑逛。
她們買了歲酒、新衣,還置辦了一些食用之物。
午時已過,楚覓看着後面大包小包的東西,覺得也差不多了,便問了聞于泱有沒有想買的。
聞于泱搖頭,她現在只想回去收拾細軟,等晚上神鳥賜福一過,便搭乘段景的船回落雀島。
在巷子的另一頭,有個高大五官俊挺的男子,後面跟着兩個侍從。
阮霁午膳沒用幾口,他思緒沉悶,便想着出來逛逛。
看着各家各戶披紅戴綠,穿上新衣踩着木凳在樹枝上系彩綢。
阮霁駐足觀望,寒風吹過衣袍,彩綢亂舞。其中一條紅色的綢帶掉落,剛好落在了阮霁的肩頭。
男子拿到了眼前,彩綢上寫着字,是一對璧人的期許,只盼生生世世共白首。
“阿霁,這樹靈驗嗎?”
“當然,飛鳥島的人都來這許願。”
“是嗎?”女子捂嘴笑得直不起腰,阮霁挑眉,俯身說道,“你笑什麽?”
女子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朝他招招手。等阮霁湊近,她踮起腳摟住了他的脖子。
她身上的清香飄入阮霁鼻尖,耳旁是女子輕柔婉轉的音色,就像黃鹂啼鳴。
阮霁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他摟緊了她,撫摸着女子光滑的頭發。
直到女子氣憤地踩了他的腳,阮霁才回神。
她氣鼓鼓的瞪着他,“你把我的話重複一遍。”
阮霁說了一堆肉麻的甜言蜜語,女子臉頰漲紅,擡腳踢了他,“花言巧語!”
阮霁低笑,雙手環住女子的腰,“饒了我罷,這次我一定仔細聽夫人的話。”
“你就沒聽過向鲛人許願嗎?”
女子嬉笑着仰頭,“阿霁,說不準我能完成你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