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眼光真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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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茗薇靠在父亲怀里哭了很久。

情绪稍微平复后，她突然抬头，看见秦老爷子左手虎口一道很深的旧疤。

她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这是……我小时候打碎花瓶，你替我挡戒尺留下的。”

秦老爷子整个人又僵住。

那是秦茗薇八岁时的事。

她偷偷溜进书房玩，打碎了秦家祖上传下来的青瓷瓶。老爷子当时还年轻，嘴上说要好好教训她，最后戒尺落下来时，却用自己的手挡住了。

这件事连秦芷兰都不知道。

“你记得。”秦老爷子声音发颤。

秦茗薇却很快又露出茫然：“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见它，就觉得应该很疼。”

记忆没有按照时间完整回来。

它们像散落在黑暗里的碎片，被一个声音、一张脸或者一道伤痕偶尔照亮。

司夜寒一直安静坐在旁边。

秦茗薇忽然又看向他：“你小时候怕苦，吃药要在勺子

司夜寒面无表情：“我不记得。”

司宁站在门边，嘴角几乎压不住。

原来他们家先生小时候也会怕吃药。

秦茗薇却认真起来：“真的。你还会把药吐进花盆里，第二天那盆花死了，你说是太阳晒坏的。”

苏怜儿终于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司夜寒转头看她。

她立刻捂住嘴，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听见。”

沉重的病房里第一次有了真正轻松的笑声。

秦茗薇似乎也被感染，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

那一瞬间，秦老爷子仿佛又看见了二十多年前那个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会因为实验成功兴奋得整夜不睡的女儿。

可他没有再逼她多想。

只替她把散乱的头发理到耳后。

“慢慢来。”

“爸爸这次不走了。”

许久后，苏柏渊才轻咳一声，提醒所有人秦茗薇现在的身体不能承受太剧烈的情绪。

他给秦茗薇做了全面检查。

“她身体上的问题不算最严重。”

苏柏渊翻开检查报告，神色凝重，“真正麻烦的是她长期被注射一种复合型神经药物。这种药物会破坏短期记忆，也会让人对特定指令产生依赖。”

“简单来说，她不是普通失忆，而是被人反复训练，强行建立了新的认知。”

所以她才会把李永海当成救命恩人。

“能恢复吗？”司夜寒问。

“能，但需要时间。”苏柏渊回答，“我可以先帮她戒断药物，修复身体。至于记忆，不能强行刺激。她现在的大脑就像一只被打碎又勉强拼起来的花瓶，任何一次太猛烈的碰撞，都可能让它彻底碎掉。”

秦老爷子立刻开口：“不急。她能活着回来就好，记不记得都没关系。”

苏怜儿听见这话，心里微微一动。

她看着秦茗薇头顶的数字。

四十二。

不是她被囚禁的年数，也不是她现在的年龄。

是她剩下的寿命。

她还有四十二年。

足够慢慢想起所有人，也足够重新开始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苏怜儿走到秦茗薇面前，笑着开口：“秦阿姨，你不需要逼自己现在就想起来。”

秦茗薇抬头看她。

“你是谁？”

苏怜儿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司夜寒：“……”

秦老爷子：“……”

病房里原本沉重的气氛，被这一句话硬生生打散。

秦茗薇却只是迷茫地看了看苏怜儿，又看了看司夜寒。

最后，她竟然轻轻点了点头。

“很漂亮。”

苏怜儿眼睛顿时亮起来。

“阿姨，你眼光真好！”

司夜寒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