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輕些,再輕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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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铎沉默不語,面上清寒冷肅。
他眼前似浮現那雙哭紅的眼睛,好不可憐。
若是讓她知曉她心心念念的郎君是這般想她,她還會心悅他嗎?
兩人回到家姜寧穗還未休息。
趙知學帶着一身酒氣回來,姜寧穗向裴铎道謝,便給趙知學打熱水洗漱,她安靜伺候着趙知學,只字未語,怕說了什麽被隔壁裴公子聽見。
夫妻二人躺在榻上,姜寧穗将自己埋在被褥裏。
趙知學從後抱住她,将臉埋在她頸側,低聲呢喃:“娘子,是我不對。”
姜寧穗咬緊唇,眼圈倏地紅了。
趙知學親了親姜寧穗又涼又軟的耳垂:“娘子,我今日不該沖你發火,讓娘子受委屈了,我向你保證,日後我定不再犯,再犯就讓我——”
姜寧穗扭過身捂住他的嘴,止住他即将出口的毒誓。
趙知學拽下她的手:“娘子原諒我了?”
姜寧穗輕輕點頭。
趙知學翻身壓在姜寧穗身上,急切的親個不停,親的姜寧穗偏頭躲避不及,趙知學身上仍有些酒味,他剝開她衣衫,露出內裏小衣,攀上柔軟的領地,不顧姜寧穗的推搡與拒絕。
“娘子,我腰已經好了,我們有二十日未同房了,你還要推開我嗎?”
可是……
可是隔壁住着裴公子。
他耳力極好,她與郎君同房的動靜他都聽得見。
姜寧穗咬唇,不知該如何回絕郎君才說得過去。
她的沉默讓趙知學誤以為她願意了,他趁機一個貫入便侵占了她的領地。
姜寧穗一時不防,驚叫出聲。
她忙捂住口,生怕洩出一丁點氣音被裴公子聽了去。
“娘子,你放松些。”
“娘子,你把手松開,叫幾聲我聽聽好不好?”
姜寧穗咬緊唇,面紅耳赤,渾身都像是染了紅梅,豔麗勾人。
即使她不出聲,可那相撞的聲音卻極其響耳。
姜寧穗抓住被角蒙住臉,捂住自己的耳朵,試圖用掩耳盜鈴來自欺欺人。
她祈禱裴公子聽不見。
祈禱裴公子已經睡下了。
可姜寧穗不知,她的祈禱全落了空。
她被趙知學強迫攻開唇縫發出的低吟聲穿透薄弱的牆壁,猶如濕黏的涎/液鑽入裴铎耳廓。
她似哭非哭的吟聲咬碎在唇齒間。
被她壓在衾被中。
裴铎站在桌案前,垂眸凝視桌上的畫。
畫中女子春潮動情的勾人模樣似活了般,潋滟的水眸裏漾滿了情.潮洇濕。
他好似看見——姜寧穗蔥白指尖用力揪着被角,鬓發淩亂糊在淚意漣漪的眉眼間,近乎乞求的,求着她郎君。
輕些,再輕些。
莫要讓隔壁裴公子聽見了。
可惜。
他都聽見了,連同她刻意放緩的吸氣聲也聽見了。
她真好哄啊。
也真好騙。
趙知學不過幾句軟言軟語,便哄的她承歡他身下,哄的她展顏笑意。
夜色濃郁。
趙知學酒氣上頭,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姜寧穗身上濕粘難受,竈房鍋裏還溫着熱水,她穿上衣裳,拿着木盆,手放在門闩上時又頓住。
夜色這般深了,裴公子應當睡下了罷?
他應該沒聽見她與郎君方才行房之時發出的聲音罷?
姜寧穗咬緊唇,抱着僥幸的心,拉開門闩,打開房門。
門外,白雪皚皚,覆了一地積雪的小院伫立着一道颀長峻拔的身影。
姜寧穗心口劇烈跳動了幾下,手指也用力扣緊木盆邊緣,尚還泛着餘韻春潮的瞳孔驟然震顫。
裴公子他…他他竟然沒睡!
他竟然就站在院子!
青年似是聽見開門聲,轉身看向想要逃回房中,試圖關上房門的姜寧穗,被夜色侵染過的烏沉雙目絞在她身上,讓關了半扇門的姜寧穗生生僵在那裏,再生不出半分關門的舉措。
“嫂子——”
清寒低沉的嗓音響起,莫名讓姜寧穗後脊梁生出一股股寒肅。
她甚至不明白這股寒肅因何而起。
姜寧穗硬着頭皮應了聲:“嗯。”
又問:“這麽晚了,裴公子還沒睡?”
裴铎看着女人兩頰還未褪去的潮紅,心裏起了惡劣的念頭。
他明知故說:“原本要歇下了,但被一只嗚咽的貓兒吵的實在難以入眠。”
轟的一下——
姜寧穗渾身似被烈焰灼燒,燙的面頰耳尖一陣陣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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