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嫂子在緊張、害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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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郎君能一路順遂,金榜題名,她便能安穩度過餘生。
裴铎斂目,眼角眉梢浸着深暗諷意。
聽聽,多動聽的話。
可惜,都是假的。
趙知學在他面前可不是這樣說的,在他嘴裏,這個女人除了一張好看的皮囊,一無是處。
青年看向姜寧穗面頰上的笑意,烏黑的瞳仁微眯了一瞬。
她若是知曉趙知學心中真實所想,是否又會難受的哭起來?
用過晚食,姜寧穗将過完收拾乾淨,這才打了些熱水進屋。
趙知學已經睡熟了,姜寧穗濡濕毛巾,幫他擦了擦臉頰與手掌,溫熱的觸感讓醉酒沉睡的趙知學下意識握住手心,無意識将姜寧穗的蔥白指尖包裹在手心。
“娘子。”
聽着郎君熟睡還在叫她,姜寧穗心裏一暖:“郎君,我在。”
昨天下了一場大雪,翌日一早起來,天地萬物都覆上了皚皚白雪,倒是院中厚重的積雪都堆在牆角。
姜寧穗知曉,是裴公子打掃的。
她不知裴公子何時清掃的院子,她竟一點動靜都未聽見。
姜寧穗走到竈房門口時,回頭看了眼裴公子屋子。
門窗關着,不知裴公子可否起了。
早飯做好趙知學才起來,許是昨晚醉酒的緣故,今日額角兩側有些脹疼,昨晚與裴铎從外面回來的記憶湧上來。
他當真是喝壞了腦子,竟對裴铎說他娘子處處不好。
這事若是被娘子知曉,怕是要跟他好一番生氣。
不過與裴铎相識十幾年,做了十幾年的鄰居,他對此人還是較為了解。
他不是搬弄口舌之人。
吃過早飯,趙知學與裴铎去了學堂。
姜寧穗收拾完鍋碗,便去裴公子屋裏給炭盆裏燒炭火。
她貪戀冬日裏難得的暖意,在炭盆前多待了一會,直到外面傳來穆花的聲音才出去。
“穆嫂子,怎麽了?”
姜寧穗打開院門,瞧見穆嫂子挽着袖子,一雙手濕漉漉的。
穆花笑道:“我接了個活,幫人洗三天衣裳,不過那衣裳太多了,我一人洗不過來,是以,過來問問你願不願意與我一起洗,洗完這些衣裳能掙二十文,咱兩對半分,小娘子覺着如何?”
姜寧穗杏眸微亮。
她從小到大還未親身體驗過掙錢是什麽感覺。
她想用自己的綿薄之力報答裴公子都拿不出丁點體面的謝意,欠裴公子的越來越多,若是能賺得這十文錢,便能用自己所得的文錢做點什麽回報裴公子對她的救命之恩與贈糕點的好意。
姜寧穗自是願意。
兩人洗衣裳用的是冰水,都沒舍得燒熱水。
鎮子不比鄉下,這邊柴火都是用文錢買的,姜寧穗洗了一上午,雙手已凍得沒知覺,晌午做飯時在竈口前烤了許久才緩過來。
手雖然冷的厲害,可心裏卻是熱乎的。
尤其想着那十文錢,便覺渾身是勁。
飯桌上,趙知學與裴铎說着今日學堂的事,聽說梁父今日上午去學堂問與梁文濤平日交好的幾個人,想從他們口中再打探打探有沒有梁文的蹤跡。
趙知學甚是不解:“這梁文濤究竟去哪了?”
姜寧穗低着頭,沒讓郎君瞧見她眼底的驚慌與害怕。
她知道梁文濤怕她和裴公子報官,是以出去躲着了,但這事她不能讓郎君知道,她心裏甚至在祈禱,希望梁文濤這兩年都不要回來。
她怕梁文濤回來,有朝一日她又要被他綁去。
裴铎掀眸,視線淡淡掃過手指捏緊筷子的女人。
他能感受到她平靜外表下想要極力隐藏的恐懼。
她在緊張、害怕。
青年放下雙箸,視線再次掃過姜寧穗執筷的手,敏銳察覺到她的手與往日不同。
原本蔥白素淨的雙手透着不正常的紅。
像是長時間浸泡在冷水中所致。
裴铎看了眼竈口前的柴火,堆積如山,是他前些日子找人送來的,院中也無晾曬的衣裳被褥。
嫂子——又讓自己遭什麽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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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紅包~
裴铎:心疼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