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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裴铎:嫂子,告訴我,誰欺負你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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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3:裴铎:嫂子,告訴我,誰欺負你了?

姜寧穗去裴铎屋裏燒炭火,并未鋪開那張宣紙。

她将宣紙放好,便過去與穆嫂子說了燒熱水洗衣裳的事。

穆嫂子聞言,也道:“如此,那我也給裴小郎君一份胡餅算作謝禮。”

暮色已至,姜寧穗做好晚飯,照舊提着煤油燈在院外等郎君回來。

小巷裏白雪皚皚,屋檐枝頭也壓着厚重白雪。

青年穿着鴉青色衣袍,于茫茫雪夜中踱步而來,他望着院外提着煤油燈的女人,踮腳眺望,期盼的等着她的郎君,在看見他時,女人杏眼微彎,秀麗的臉頰浮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裴公子,我郎君仍是要晚兩刻鐘回來?”

裴铎颔首:“嗯。”

青年不動聲色的觀察姜寧穗臉上細微神色,冷俊的眉峰虛虛輕擡了一瞬。

嫂子似乎,沒打開那張宣紙。

并未窺見到他的秘密。

可惜了。

他倒有些想看一看嫂子若是窺探到他的秘密,還能如現在這般,淺笑平和的與他獨處嗎?

姜寧穗轉身又去了竈房。

亦如裴公子所言,郎君兩刻鐘後才回來。

用過晚飯,趙知學坐在案桌前溫習課業,姜寧穗為他沏了一壺熱水,走到他身後,幫他揉按肩頸,趙知學舒服的喟嘆,轉身抱住姜寧穗,将臉埋在她小腹上,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姜寧穗擡手,指尖輕輕揉按趙知學兩側額角,問道:“郎君可是有煩心事?”

趙知學阖上眼,語氣裏透着幾分挫敗:“夫子今日教的我不甚明白,有些參悟不透。”

姜寧穗指尖一頓,正想說,不若去請教裴公子,但想起昨日郎君才因她提起裴公子而與她生氣,便消了這念頭,只柔聲道:“慢慢來,我相信郎君可以的。”

趙知學心中悲嘆。

若是他娘子既能八字旺他,又腹有才華該多好。

如此,他也能與娘子探讨一二。

兩日後,姜寧穗與穆嫂子洗完那些衣裳,待到第四日,那些衣裳晾乾後,姜寧穗與穆嫂子疊好衣裳,由穆嫂子送到主家,姜寧穗則在家裏幫穆嫂子照看孩子。

穆嫂子說最多半個時辰就能回來。

可姜寧穗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等來穆嫂子。

穆嫂子一進門便大聲說:“姜娘子,咱們清平鎮出大事了!出了好幾條人命,其中有個人你我都認識!”

姜寧穗在鎮子上認識的人并不多。

何況是與穆嫂子一同認識的人。

好似除了裴铎,再無旁人……

姜寧穗下意識以為裴公子出事了,小臉一度失了血色,唇畔顫了顫,低聲問道:“是誰?”

穆嫂子:“梁文濤!”

姜寧穗驀地松了口氣。

還好。

還好不是裴公子。

只一瞬,她又一愣神,頗有些不敢置信:“穆嫂子是說,梁文濤……死了?”

穆花:“可不是嗎,我方才給富人家送衣裳,回來在大街上聽許多人議論,清平鎮梁家小酒樓的梁父從他們酒樓後院柴房裏找到了一個地窖,那地窖被燒的烏漆嘛黑,梁父與酒樓雜役在地窖找到了四具燒焦的遺骸,其中一具遺骸上有梁文濤的貼身玉佩,梁父已讓人報官府了,這事整個清平鎮都傳開了。”

姜寧穗心驟然一墜,驚慌無措的恐懼感沿着四肢百骸襲上心頭。

她以為梁文濤怕她與裴公子報官,是以暫離清平鎮躲風頭。

沒想到竟是死了。

梁文濤加上三個大漢,正好與地窖裏四具遺骸對上。

他們怎會都被燒死在地窖裏?

那日她與裴公子離開後,他們四個在地窖裏發生了什麽?

聽到穆嫂子說官府現在正在徹查此案,姜寧穗整個人似是被人扔進了寒冷刺骨的冰層裏,寒意霎時間浸透全身,連同指尖都冷的發顫。

若是官府查到她與裴公子,即便他們沒有害過梁文濤,可她與裴公子的确去過地窖。

裴公子是出于好意救她。

他還未及弱冠,他還有未來大好前程,不應該被她牽累。

穆花一直在想是誰做的,并未注意到姜寧穗的異常。

姜寧穗抿了抿乾澀發抖的唇,起身與穆花說回去,穆花将十文錢放進她手心。

這是她十幾年人生中,第一次賺錢。

此刻卻毫無喜悅,只剩深不見底的恐懼與擔憂。

恐懼官府找到她與裴公子。

擔憂她連累裴公子與郎君的前程。

姜寧穗無比後悔,那日,為何要去渡口,若是不去,便不會有此事。

若是她日日待在家中閉門不出,哪有今日這番囹圄。

姜寧穗一上午都呆坐在竈房裏,聽着院外每每經過的腳步聲,都猶如驚弓之鳥,生怕是官府的人上門。

這般持續到晌午,她做好午飯,在院外翹首等待郎君與裴公子回來,結果只郎君一人回來,并沒有裴公子的身影。

姜寧穗發現,郎君面色不虞。

她心下更是忐忑不安。

姜寧穗将飯菜端到桌上,狀似随口一問:“郎君,怎麽沒見裴公子與你一道回來,他可是在學堂用午食?”

趙知學端碗的手一頓,心裏難以遏制的妒意瘋狂滋長。

想到今早又是知府府上那名小厮來學堂找裴铎,說知府大人邀他上府小敘,當時,衆多學子向裴铎投以羨慕的目光,且試圖都想與裴铎交好,夫子走後,甚至有幾位同窗向他打探裴铎喜好。

他語氣夾雜了些不耐:“裴弟被知府大人叫到府上去了,晌午不回來。”

姜寧穗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慌張彎腰撿起,在郎君看向她時,姜寧穗僵硬的扯了下唇:“我手太冷了,沒拿穩,郎君,吃飯罷。”

姜寧穗端着碗,卻食不下咽。

為何偏偏是這個時間裴公子被知府大人叫到府上?

難不成,知府大人已經懷疑裴公子了?

各種不好的猜測像是瘋狂生長的藤蔓攪着姜寧穗的神思。

趙知學用過午食便去了學堂,姜寧穗在家裏待不住,滿腦子都是知府大人派人接走裴公子的事,她去街上轉了一圈,大街小巷都在說梁家酒樓命案一事。

官府今日才開始着手查探,還不曾有眉目。

如此說來,知府大人或許真的只是邀裴公子上府小敘。

姜寧穗下午給裴公子屋裏添了兩次煤炭,将他屋裏燒的暖盈盈的,屋裏淡淡的雪松香的氣息強勢包裹住她,如細密的絲線紮進她肌膚裏,只是待了一刻鐘的時間,她身上便沾滿了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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