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和離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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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5:和離書
踏進屋內的趙知學見裴铎始終立于衣櫃前久久不動,且對他的詢問置之不理,心裏難免浮上不悅與被人刻意忽視的不堪。
不過是在知府府上待了三日,回來竟這般心高氣傲。
竟是同他這個一同長大的鄰居兄長也不放在眼裏了。
但他今日偏要與他說個一二,如若如此,從今日起,他帶着穗穗另尋去處,不與他同賃一個院子。
“裴弟,我們談談罷。”
趙知學走來。
腳步聲步步逼近,已經快走到裴铎身後。
姜寧穗杏眸裏的驚恐放大,郎君只需再往前一步…就一步,便能看見藏在衣櫃裏的她。
她眼裏的淚越流越多。
無聲的嗚咽都吞沒在胸腔裏咽下去。
姜寧穗不解的看着裴公子,這般清風朗月的君子,怎會在這一刻無動于衷。
他難道不知,若是郎君發現衣櫃裏的她,那他也會受到牽連。
不僅于他的名譽,于他前程亦有影響。
裴铎将她眼底變換的情緒盡收眼底。
青年蒼勁修長的五指攥住衣櫃旁的玉色外袍蓋在姜寧穗身上,随即,側身關上衣櫃門,轉身看向兩步之外的趙知學:“趙兄,我方才在想一事,未曾細聽趙兄所言,抱歉。”
趙知學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幾分。
他正要說話,又聽青年道:“我待會還要去趟隆昌知府,不知趙兄可願與我一同前往?”
趙知學眼底的不堪與胸腔裏的惱火霎時間被清風吹散。
他激動問道:“裴弟,那我去知府府上需要帶些什麽?”
裴铎淡聲道:“知府大人喜甜食,趙兄可帶些樣式口味都極佳的糕點即可,不過趙兄速度得快些,我們三刻鐘後就走。”
趙知學:“裴弟且等片刻,我這就去。”
話罷,他轉身快步沖出院門,生怕晚一步便錯失良機。
青年看着那扇合上的院門,清寒眸底浸出幾分涼薄諷意。
可惜。
沒能讓趙知學看見那份和離書。
畢竟這是嫂子第一次可憐兮兮的求他。
他怎能,傷了嫂子的心。
且以現下情勢,即便趙知學發現那封和離書,也不會同嫂子和離。
畢竟他還要靠嫂子八字旺他高中。
需慢慢來。
姜寧穗乖順的躲在衣櫃裏不發出任何聲音,裴公子的玉色外袍如方才般蓋在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浸入鼻尖,那衣袍布料冰涼柔軟,貼着她臉頰耳尖。
眼前黑蒙蒙的,什麽也瞧不見,只聽見外面傳來裴公子與郎君的談話。
衣櫃門打開,她頭上的衣袍也被揭下。
乍然的亮光讓姜寧穗不适的眨了眨眼。
裴公子立在衣櫃前,冷峻清寒的面容隐匿在陰影下。
他朝姜寧穗伸手,示意她搭上他的小臂,借力下來。
青年舉止有禮,分寸有度。
“嫂子勿怪,方才裴某久久未言,是在想如何支開趙兄的法子。”
姜寧穗怎會怪他。
她感激他都來不及。
看着眼前骨節修長的五指,姜寧穗忽的想起這只手方才捂住她鼻唇,與她臉頰緊密相貼。
她羞窘垂首,将手搭在裴铎小臂上,隔着單薄衣裳,手心清晰感覺到青年遒勁有力的臂骨。
似蘊含着磅礴的力量。
她覺着自己不像是搭着一截小臂,倒像是搭着一塊有溫度的鐵棍。
姜寧穗借着裴铎的力道下來,對他甚是感激:“裴公子,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
青年聲音清冷寡淡:“舉手之勞。”
姜寧穗咬唇,盈盈水眸望着裴铎:“裴公子,你方才說要帶我郎君去知府大人府上,我知這是你支開我郎君臨時想的法子,我不讓你為難,我與我郎君說說,打消他這個念頭,不給你添麻煩。”
“無礙。”
裴铎靠近衣櫃,将那件從姜寧穗身上取下的玉色衣袍疊好:“我本就要去知府府上,不過是多帶一位同窗罷了,不礙事。”
青年轉身,極冷淡的目光落在姜寧穗仍透着緋色的臉頰上:“嫂子可願意随我們一起?”
姜寧穗擺首:“我…我就不去了。”
她從小到大見過最大的官只有裏正,從未見過衙役,更別提是見知府大人了。
尤其這幾日知府在巡查殺害梁文濤等人的真兇,雖說真兇已經抓獲,可她畢竟去過那間地窖,見了知府大人,定會心虛發顫,屆時露了馬腳豈不是又害了裴公子與郎君。
裴铎見她小臉發白,很是抗拒,便也不為難她。
姜寧穗想到屋裏還放着和離書,與裴公子說了一聲便匆匆去了隔壁,将八枚銅錢原藏起來,拿起和離書去了竈房,點火一把燒了。
至此,心這才落下。
兩刻鐘後趙知學拎着一盒包裝精美的糕點回來,他看到從竈房出來的姜寧穗,面帶笑意的喚了一聲:“娘子。”
姜寧穗這幾日親身經歷了一番難以言喻的苦楚滋味,現下無事,心裏也沒了負擔,便也笑出來:“郎君。”
裴铎出屋,冷淡瞥了眼夫妻二人濃情笑語的模樣:“趙兄買好了?”
趙知學:“買好了,我們現在走嗎?”
裴铎:“嗯。”
他看了眼站在竈房門口的姜寧穗:“嫂子,我與趙兄晌午不在家吃,不必做我們的午食。”
姜寧穗:“我知曉了。”
郎君與裴公子走後,姜寧穗簡單做了點午食,前幾日沒胃口吃飯,今日難得多吃了點,她下午和穆嫂子去鎮上轉了轉,又聽到一些消息。
殺害梁文濤等人的真兇後日于隆昌縣城菜市場口處斬。
梁家酒樓因發生命案,且死的還是梁父之子,梁父想尋個合适的人把酒樓賣了。
穆花小聲道:“要我說,這梁文濤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