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于禮不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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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穗是過來人。
知曉那是何意。
她羞紅了臉,難堪到不能自已。
尤其想到裴公子灑在她小衣上的濕濡,更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
她再顧不上其他,使勁推搡開裴公子,拽好衣襟,作勢跳下去要跑,卻被裴公子強悍的臂膀撈回來抱進懷裏。
裴铎按住姜寧穗後頸,餍|足後的嗓音依舊沙啞至極。
他咬住她耳尖,聲音壓得極低:“嫂子,趙兄過來了。”
姜寧穗登時不敢動了,僵在裴公子懷裏如同被定住的木偶人。
隔壁門打開。
姜寧穗聽見窗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趙知學走到屋外,擡手叩門:“裴弟,這都半個多時辰了,我娘子還未回來,你可知她去哪了?我出去尋她。”
姜寧穗大氣不敢喘。
她死死咬住唇,額頭抵在裴公子胸口,臉頰臊的厲害。
尤其聽着郎君的聲音,更覺心中對不起郎君,他等了半個多時辰的娘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裴铎手掌扣在姜寧穗後腰,因緩過藥勁,身體裏叫嚣的惡念消失殆盡。
可瘋狂惡劣的笑又占據青年烏黑的瞳仁。
他的娘子。
自是在他懷裏。
被他欺負。
欺負到哭泣不止。
青年低頭,汲取着姜寧穗身上淺淡的氣息,對門外的趙知學道:“嫂子說去街上鋪子買些東西,過會便回來,趙兄若不放心,去巷子口看看,或許能碰上嫂子。”
趙知學聞言:“我這就去。”
娘子去了半個多時辰還未回來,別是出了什麽事。
趙知學轉身離開小院。
隔着門窗,姜寧穗聽見郎君關上院門的聲音。
她松了口氣,正要從裴公子懷裏退出來,未曾想,裴公子先她一步松手。
青年與方才惡劣失控的駭人模樣截然不同。
他舉止有禮地後退兩步,昳麗俊美的容顏恢複以往的清冷漠然。
若非他手裏仍攥着她的小衣。
她真以為方才是一場荒唐吓人的噩夢。
姜寧穗只覺羞臊難堪,無地自容。
她聽裴公子言:“嫂子,方才裴某被催.情酒蝕了理智,對嫂子行了不妥之事,還望嫂子見諒,莫要與裴某生氣,裴某任嫂子責罵。”
話罷,青年朝她拱手一禮。
一派認知到自己犯下大錯,任由她責罰的卑微拘謹。
偏青年手中還攥着她小衣,白皙指縫中的紅色靡豔奪人。
姜寧穗面頰發燙,如芒在刺。
裴公子遭此劫難,是她所致,且裴公子被催.情酒蝕了理智,又卑微誠懇向她道歉。
她怎能怪他。
可經此一事,她再難面對裴公子。
唇齒間還有裴公子的氣息,被吮到發麻的舌根這會才有所緩解。
姜寧穗強忍難堪:“我不怪裴公子。”
她艱難地将手伸過去,難以啓齒道:“裴公子将…将小衣還我罷。”
裴铎并未給她。
“這上面都是污穢之物,待裴某洗淨,再還給嫂子。”
姜寧穗實在不想與他再說小衣的事。
她實在待不下去了,轉身便要跑。
裴公子聲音自身後傳來:“待會趙兄回來問起,嫂子便說是與穆嫂子上街買菜,回來在穆嫂子家中閑聊,以至于忘了時辰。”
姜寧穗沒想到裴公子連這些都為她想到了。
她打開門跑回隔壁,又快速關上房門。
青年看着那扇敞開的屋門,清隽面容上的清寒冷漠被惡劣笑意取代。
他低頭瞥了眼掌心小衣。
紅色小衣前一刻貼身穿戴在嫂子身上。
他用牙齒咬過小衣帶子,真切感受到了那沉甸之感。
可惜。
這次沒能嘗到。
不急。
還有下次。
日後還會有更多機會容他慢慢品嘗。
現在雖說已入春,可到了晚上仍是寒風料峭。
姜寧穗關上屋門,纖薄脊背靠在門板上,努力平息狂跳不止的心髒,拍掉臉頰上不正常的紅意,強忍心底不斷升起的羞恥窘迫。
甚至,忘掉與裴公子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是夢。
就當是一場噩夢。
夢醒了,一切都過去了。
姜寧穗努力說服自己,可頸側、鎖骨、肩窩上,好似還能感覺到裴公子的唇流連在此。
不止如此。
她唇齒間好似也能感覺到裴公子強勢的掠奪。
舌根酸麻。
唇角被裴公子描繪的感覺如同烙印印刻在記憶裏。
姜寧穗攏緊衣襟,總覺着,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斥責的盯着她。
它們死死盯住她。
它們在指責她,辱罵她。
它們說,她不守婦道,背叛郎君,勾|引外男,放|蕩形骸。
姜寧穗咬緊唇,眼眶裏再次激出盈盈水霧。
她不能再哭了,不能被郎君瞧出異常,發現異樣。
姜寧穗用力抹掉眼淚,開門去竈房時,看了眼隔壁關緊的門窗。
裴公子應該沒事了罷。
他方才與她說話,似是已徹底恢複神志。
不多時。
趙知學急匆匆回來,面上可見焦急擔憂。
他甫一進門,便看見竈房裏端飯菜的身影,随即臉色難看地走進去:“娘子,你跑哪去了?你可知我在外面尋了你一圈都尋不到人!夜裏黑,你一女子往外跑什麽?”
姜寧穗正神不思蜀,驀地被沖進竈房的郎君厲聲幾句,驚得險些摔落手中碗筷。
她因做了虧心事,心虛低頭。
亦不敢與郎君對視,生怕被郎君瞧見異常。
姜寧穗轉身面朝竈鍋,背對趙知學,嗓音輕柔綿軟,将裴公子先前那番話說于郎君:“穆嫂子家沒菜了,我與她上街買了些,回來在穆嫂子家中閑聊了一會,誰知聊着聊着,竟忘了時辰,這才回來遲了。”
趙知學得知緣由,松了一口氣。
他進屋幫姜寧穗端飯:“你與穆嫂子整日都在家中待着,有什麽話白日聊便好,萬不可再像今日這般聊這麽晚了,你可知我尋不着你有多着急。”
姜寧穗愈發覺着愧對郎君。
她轉身撲進郎君懷裏,兩只細瘦手臂用力抱住郎君的腰,将臉頰埋在郎君懷裏,柔軟的聲音多了些甕聲甕氣:“郎君,對不住,讓你擔憂了。”
趙知學頗有些意外。
素來不在外與他有親密舉止的娘子,今日難得抱住他。
若是娘子能在床笫之事上也能如現下這般放開,該有多好。
他喜歡娘子在那事時叫他郎君。
喜歡娘子動情時,吟聲嬌軟酥耳。
更喜歡娘子主動些。
而不是自成婚以來,夫妻趣事上,次次都是他提起。
趙知學擁住她,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娘子沒事就好。”
他捧起姜寧穗的臉,欲要吻她的唇,卻發現她眼眶發紅,似是哭過。
趙知學疑惑:“娘子哭過?”
姜寧穗的心倏然一墜,生怕郎君看出來,慌亂中尋了個借口:“我臨走前幫穆嫂子切了幾根辣椒,嗆着了。”
趙知學覺着,他娘子眼眶泛紅,杏眸洇濕,好似更惹人憐了。
他心下一蕩。
一時無法自控。
趙知學低頭想要噙住姜寧穗的唇。
姜寧穗知曉郎君意圖,霎時間肩頸繃緊。
她的唇兩刻鐘前才被裴公子欺過,舌根酸麻的記憶猶在。
現下……
現下郎君也來。
不該這樣。
亦不能這樣。
至少現在不可。
姜寧穗咬緊唇,想要偏頭躲過去,竈房外倏然間傳來裴公子極其清寒的嗓音。
“趙兄。”
姜寧穗呼吸繃緊,瓷白頸子用力依附着頸骨。
被裴公子欺過的頸窩突顯凹窩,肩頸再次覆上裴公子的滾燙體溫。
還有——
裴公子唇齒間的濕潤。
這一切都似在告訴她,她才與裴公子親密過。
現下又與郎君親密。
且還被裴公子看了個正着。
姜寧穗羞恥難捱,身子直挺挺僵住,兩只纖弱手臂還挂在趙知學腰上。
她能感覺到盤旋在頭頂的目光。
不知是郎君,還是裴公子。
姜寧穗硬着頭皮,艱難地微微偏過頭,在郎君懷裏看向長身玉立在門外的裴公子。
裴铎清隽臉龐映在暖黃昏暗裏。
燭火搖曳。
青年的臉也忽明忽暗,隐隐間,似透着幾分森森戾氣。
他看向依偎在趙知學懷裏的女人。
又乖又老實的嫂子。
好騙。
好欺。
方才,他将她好一番哄騙,行了不妥之事。
可她現在卻抱着她的郎君。
是覺着與他親密過,心中愧對她郎君。
是以在彌補對她郎君嗎?
青年幽深如潭的眸絞住趙知學懷裏的人。
喚她:“嫂子。”
嗓音悠揚。
且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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