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撞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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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66:撞見
裴铎将姜寧穗抱放到一側:“桌上有點心和熱茶水,無聊了吃點解解悶,我待會就回來。”
姜寧穗實在無法厚着臉皮面對裴铎。
一想到他方才做的事……
那是除郎君以外,被另一個外男所觸。
他說過不碰她。
亦說過,不會逼她做對不起郎君的事。
可他食言了。
姜寧穗先前一直覺着,若裴铎真逼她做了對不起郎君的事,她定會恨他,惱他,憤怒,害怕,且覺得自己再也對不起郎君了。
可是……
當這一日真正到來,她好像并未像自己所想中那般恨他,亦沒有極其憤惱,只是覺着羞恥不已,還有…在他觸來之時,她身體本能生出一種蝕骨的酥麻。
這種由心而生的異樣,與郎君同房時,從未體會過。
姜寧穗不願再深想下去。
她深知自己這般想是錯誤的,這般,與水性楊花的蕩|婦有何區別?
她已為人婦,她有郎君。
于裴铎的觸碰,她該是抗拒和抵觸才對,而不是無端淪陷。
馬車寬敞高大,青年伫立在炭火旁,取出錦帕将兩根指節上的水漬一點一點擦拭乾淨,随即,瞥了眼低垂着腦袋的嫂子。
女人局促不安的坐在坐榻上,搭在腿上的柔荑纖細白皙。
她身上每一處都同她那雙柔荑一般,瓷白如雪。
尤其他方才所觸之地,柔軟而脆弱。
像是潑了山澗水色。
濕滑而滾燙。
青年黑涔涔的瞳仁裏浸出炙|熱般的欲|望,他靜靜盯着眼前的人兒,心口處的漣漪緩緩蕩開。
嫂子對他動情了。
這倒是件難得的稀奇事。
不急,慢慢來。
總有一日,他要嫂子用最柔軟脆弱的花蕊——
慢慢、慢慢地包裹住他。
待裴铎下了馬車,姜寧穗終于喘了口氣。
她後腦抵在車壁上,瓷白頸子拉出一道柔韌優美的弧度,被衣襟裹住的胸口,在搖曳燭光下陣陣|起|伏,須臾,姜寧穗低頭,瞥見腰下有些淩亂的衣裙,紅意再一次攀上面皮,羞的扭過頭看向燒的正旺的炭盆。
馬車裏溫熱如初。
馬車外寒風獵獵。
知府得知夫人擄走了姜娘子,且還妄想将姜娘子許給已死的周宏祥,他一瞬間好似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分明是寒冷冬日,可身上卻出了一層層汗漬。
裴铎有多在意姜娘子他甚是清楚。
那姜娘子就是裴铎的眼中寶,心中肉,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就連趙知學想要碰自家娘子,也得看裴铎答不答應。
那晚,他被裴铎的人從床上揪起來。
那人給他交代了一些事,讓他将此事盡數告知待會來府上的趙知學。
他不大理解,裴铎為何讓趙知學去京都送一封莫須有的信,還将他介紹給朝中專門管理科舉一事的禮部侍郎,将趙知學介紹給他,無異于給他開辟了一道後門。
日後的路,趙知學走的定然比其他學子更為順遂。
他也曾想過,裴铎為趙知學鋪路,許是看在姜娘子面上。
可當真如此嗎?
知府揣測不明白裴铎心中所想,亦不敢再過渡揣測,此事也便抛到了腦後。
可誰知安穩日子沒過多久…他夫人竟然乾了這個糊塗事!
綁誰不好,綁姜娘子!
這一次,他恐會因這個蠢女人丢了官職也不一定!
知府催促馬夫快些,待他趕到周家祖墳,便見裴铎長身玉立于泠泠月色下。
周圍圍了數十人,人人手中一束火把,将周家祖墳那一片照的亮如白晝,橘色火焰搖曳不止,映在裴铎身上,将青年身上玉色衣袍襯出幾分盈盈暖意。
知府小心翼翼觑了眼裴铎。
青年眉目疏朗,面若冠玉的容顏清冷而寡淡,從面上瞧不出他有絲毫怒意。
即便如此,知府仍是膽戰心驚。
還未等他過去,青年忽而轉頭,那雙烏黑的眼珠戾氣森森朝他睇來。
那一眼,險些讓知府跌坐于地。
裴铎背手而立,扯唇,冷冷笑開:“知府大人既來了,為何待那不動?莫不是想讓裴某親自請你過來?”
知府魂都要吓飛了。
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勞駕裴铎請他。
他一撩官袍,急匆匆跑過來跪在裴铎面前,先磕頭認罪,聲稱自己并不知曉此事,若知曉,定不會讓周茹乾出此等愚蠢的惡事了,可謂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老爺,救我!救救我!”
周茹嘶聲叫喊:“老爺!”
知府聞言,循聲望過去,便見周茹與三個奴仆同三個挖墳的人都跌坐在地上,七個人,每個人臉上無一例外,皆是驚恐之色。
在他們旁邊,正是周家祖墳。
周宏祥的墓已被挖開,棺椁也已打開,因寒冬臘月,周宏祥的屍體并未徹底腐爛,可那屍體也好不到哪去,在周宏祥的墳墓旁,又多了一個深坑。
知府臉色倏地大變!
不用細想便知這坑是挖給誰的!
青年幽冷的聲音自知府頭頂落下:“李大人,你夫人向你求救呢,你救是不救?”
知府幾乎毫不猶豫地磕頭回答:“裴郎君,我與這惡毒婦人早已和離,我并無夫人,她犯下此等惡行,任憑裴郎君處置。”
他今日若是敢為周茹求情,這深坑裏的屍體,便會多他一個。
雖說他是隆昌縣知府,對旁人來說是個大官,可在裴铎眼裏,殺了他如同碾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即便聖人派人來徹查,也不過走個過程,找個替死鬼罷了。
知府将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他的冷血無情讓周茹目眦欲裂。
周茹深知死到臨頭,張口惡罵知府與裴铎。
裴铎眉眼寡淡冷漠,待聽見周茹罵姜寧穗蕩|婦賤人時,眼皮倏然一擡,執劍的手下見此,上前割了周茹的舌頭,火把搖曳的夜色裏,只剩凄厲的嗚咽聲。
知府額頭直冒冷漢,大氣不敢喘一聲。
裴铎睥睨着如同一灘爛泥的周茹:“既然你嫌你家弟孤單,那你便去陪他罷,正好你們姐弟在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青年續道:“丢進去。”
黑衣人将周茹扔進周宏祥的棺椁裏,不等周茹掙紮着往外爬,棺材蓋已經蓋上,頓時,棺材裏發出“碰碰”的沉悶聲,一下一下砸在其餘六人心裏,他們跪下朝裴铎不停地磕頭求饒。
知府只字未言,裝死裝的徹底。
這個節骨眼上誰求情誰就是找死。
當然,若求情之人是姜娘子,或許這些人還有一線生機。
只可惜,姜娘子所乘的馬車在二裏之外,她聽不見。
裴铎斂目,瞥了眼知府:“李大人覺得,裴某該如何處置他們?”
知府硬着頭皮道:“他們意圖謀害姜娘子,該殺。”
裴铎:“既如此,這差事交給李大人可否?”
知府忙道:“可,可。”
無論讓他做什麽都可,只要能留他一命,讓他繼續做這隆昌縣知府就好。
寒風簌簌,又有大片雪花飄落。
上午飄了一會便停了,這會又開始下了。
馬車裏炭火燒的很旺,姜寧穗捧着一杯熱茶剛飲了一口,馬車車門從外打開,厚重的車簾撩起,裴铎高大峻拔的身形邁進來,他身上帶着冬夜的寒氣,姜寧穗方才瞧見他身上的玉色衣袍。
他的穿着如同往年冬日,甚是單薄。
姜寧穗至今不明白,他喜屋子如同夏日般暖和,可為何又穿這麽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