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裴铎:“舅舅,你吓到她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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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73:裴铎:“舅舅,你吓到她了”
姜寧穗最終忐忑的上了馬車,車簾車窗垂落,将裏面遮的密不透風,桌上擺着各式各樣精致的糕點,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式。
即便那人說,讓她不必拘謹,吃些糕點,姜寧穗依舊不敢碰。
馬車行使了兩刻鐘才停下,姜寧穗聽那人說到了。
她猶豫的掀開車簾,入目的是她從未見過的繁華盛景,來往之人的視線偶有朝這邊瞥來,姜寧穗被他們看的局促不安。
她難堪的低下頭,拘謹的揪着自己與這裏格格不入的粗布衣裳走下馬車,跟着中年男人進了一家她連想都無法想象出來的盛大酒樓裏。
這一路走來,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太多,各種眼神讓姜寧穗胸口發悶,面頰羞恥,她的頭垂的很低,用力咬着唇,以至于杏眸裏都氤氲出淡淡水色。
中年男人停在雅間外,對着緊閉的房門恭敬道:“主子,姜娘子來了。”
雅間內傳來一道低沉清冷的聲音:“進來。”
中年男人道:“是。”
他推開房門,領着姜寧穗進去。
姜寧穗自出了馬車便低着頭,即使進了雅間,也不曾擡頭。
她心裏驚慌不安,不知找她之人究竟是誰,又與裴铎有何淵源。
未等她深想,房中再次響起那道低沉好聽的聲音:“姜娘子很怕我?”
姜寧穗下意識搖頭:“……不怕。”
那人聲音如冬日寒風,語氣雖平靜無波,卻浸着清冷的涼薄:“既如此,何不擡起頭來說話?”
姜寧穗踟蹰着擡起頭,待看到對面之人時,神色倏然一怔。
這人穿着靛藍色交領長袍,衣襟處與袖袍上鑲繡着雲紋滾邊,烏發半披半挽,瞧着年紀應在三十左右,此人面容俊美極了,一雙烏漆漆的眸子清淩淩的。
男人執起茶壺,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輕拂袖袍,往茶盞裏倒了一杯茶,舉手投足間,有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孤傲。
茶水流進茶盞的聲音讓怔愣間的姜寧穗驀然回神。
她忙低下頭,秀眉不禁擰起。
這人好生面熟,可她确信,她從未見過此人。
姜寧穗憶起那中年男人說此人與裴铎頗有淵源,她終于明白這人為何面熟了,他和裴铎的眉眼極其相似,就連身上那種清冷之感也像極了。
那人道:“姜娘子,坐。”
姜寧穗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那人道:“姜娘子可喚我——”男人稍頓,掀眸看了眼對面過分老實膽小的女人:“謝二爺。”
姜寧穗一怔,倏地擡起頭,不期然撞上男人深黑如墨的眸。
謝二爺?
姓謝?
謝伯母也姓謝,且他與裴铎眉眼極其相似,姜寧穗瞠目:“您是裴公子的……舅舅?”
謝二爺:“那小子長得不像我?”
姜寧穗不由的又看了眼男人冷峻的眉眼,逐反應過來自己這般瞧着別人極不合禮數,又忙低下頭:“像的。”
她一直不知裴家究竟有什麽背景,竟連堂堂知府大人都忌憚裴铎,現下知曉裴铎舅舅在京都,想來謝二爺在京都頗有身份,她之前聽婆婆說過,謝伯母是落難千金,被裴伯父所救,如今看來,謝伯母是千金不假,可落難是假。
聽婆婆說,裴家每年都會來幾位衣着華貴的貴人。
想來,應是謝伯母在京都的親人罷。
裴铎無論是家世天資都是極好,且還有個在京都頗有權勢的舅舅,即便他不科考,也會大有前途,更遑論他天資聰穎,科舉定能奪冠,前途愈發不可估量。
無論是郎君或她,與裴铎都不是一類人。
她與裴铎的糾葛,只需再有兩個月便會結束,屆時,便是橋歸橋歸過,再無瓜葛。
雅間內檀香缭繞,門窗關着,偶有腳步聲自門外經過。
謝二爺端起茶盞輕呷一口,眼皮略略挑起,睥了眼對面拘謹不安的女人。
老實膽小,大字不識,且已為人婦——
這樣一個女人,卻讓他外甥連人帶魂都栽了進去。
他這外甥,這一年來一直不願來京都,只為守着這個平庸無奇的婦人,為了讓這婦人心甘情願的與他在一起,還真是煞費苦心。
不過,這小子比他幸運。
至少他看上的人費些功夫便能得到。
謝二爺放下茶盞:“姜娘子從隆昌過來不久,可知我阿姐近日可好?”
姜寧穗:“謝伯母身子安康,裴伯父身子康健,他們夫婦二人皆好。”
謝二爺指腹撚磨着盞口,唇角掀起極淡的冷弧。
誰問那大字不識的莽夫了。
他死活與他無關。
他到希望,那莽夫趁早入了黃泉,他也好借此将阿姐接回京都。
男人掀起眼皮,視線投落在女人身上:“姜娘子可知,謝某邀你前來所為何事?”
姜寧穗搭在腿上的柔荑倏然蜷起,謝二爺知曉她名諱,他此番突然邀她前來,應是為了裴铎,或許…或許謝二爺已知曉了她與裴铎的事?
思及此,姜寧穗心口好似被一只無形大手用力攥緊,一股微澀痛感襲來的同時,連同羞恥與難堪兜頭砸下,她的頭垂地更低,指尖攥得發白,纖薄脊背幾不可見的輕顫了下。
恐是謝二爺以為她勾搭了裴铎,害的裴铎與她一介婦人糾纏不清,是以,才邀她前來。
可…姜寧穗不知該如何說她與裴铎之間扯不清的糾纏。
若說她沒利用裴铎,自是假的。
裴铎幫她郎君考中,幫她度過算命先生為她留下的劫難,她不知廉恥的答應裴铎,放任心悅于她的裴铎與她同住一個屋檐下。
這些本是她和裴铎之間的秘密,可這不堪的穢事,卻傳到了裴铎舅舅耳中。
若是姜寧穗方才只是拘謹不安,現下便是羞恥難堪的想尋個地縫鑽進去,她已為人婦,且比裴铎年長些,與比她年歲小的裴铎乾出此等事,還被對方長輩請到面前來,姜寧穗恨不能咬舌自盡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