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if線(青梅竹馬):姜寧穗:他長得真好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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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if線(青梅竹馬):姜寧穗:他長得真好看
殘陽餘晖,整個紅山村都被籠罩在一片血紅中。
紅山村村尾沿着一條道往前走便通往山裏,家家戶戶撿柴摘野菜皆是入山。
姜家的柴快燒完了,撿柴的活計依舊是姜寧穗。
她在山裏待了一個多時辰,撿了一大摞柴,将柴捆好後,背在單薄細瘦的脊背上往回家走,有些柴火帶着木刺,刮在手上便是一道細小的傷口,姜寧穗手心手背落下了好些縱橫交錯的細小痕跡。
這些痛于她來說,早已習慣了。
她擦了擦額頭薄汗,颠了颠沉重的柴火,沿着來時的路下山。
這個時辰來撿柴的人或摘野菜的人不少。
紅山村位置較偏,距周邊山村較遠,且離清平鎮更遠,是以,是出了名最窮的山村,別的村落的人不願将閨女嫁過來受苦,以至于這邊好多男子娶的媳婦都是從人伢子手裏偷偷買來的。
這一年,姜寧穗年僅十四。
與她同齡的姑娘今年都陸續嫁人了,唯有姜寧穗仍在家中待着。
上門說親的人是有,只因姜氏夫婦嫌對方給的聘禮太低,要麽五十文錢,最高不過一百文錢,是以,姜氏夫婦便一直留着姜寧穗,總想着有朝一日能把閨女賣個高價,不僅能将房屋修繕一番,亦能有餘下的錢在未來幾年給姜昌相看個好親事。
姜寧穗從山上下來,路過村子時,偶有幾戶人家院門敞開。
有人瞧見瘦瘦小小的姜寧穗背着比她還重的一摞柴,都有些于心不忍。
姜寧穗在姜家過着何種日子,都是同村人,怎能不知。
只旁人家的事,外人也說不上話罷了。
她們頂多就心疼心疼姜寧穗,再做不了旁的。
有人笑着打招呼:“穗娘撿柴去了。”
姜寧穗彎起杏眸,聲音輕細好聽:“嗯。”
現下雖是夏日,可她身上的衣裳依舊太過單薄,且衣裳一看便是家裏人穿剩下的布料随便補了補扔給她的,大多都不合身,寬大的補丁布料套在纖細伶仃的身上,風一吹,只瞧得見撲撲的衣裳。
幾人陸續與姜寧穗說了些話,姜寧穗都乖巧回答。
待天邊最後一抹餘晖被山角吞沒,姜寧穗推開家門,剛一進去,迎頭砸來一個小土塊,狠狠砸在她額頭,砸的姜寧穗眼前一陣陣暈眩,杏眸裏也激出一窩水。
疼痛感瞬間從額頭炸開,她忙捂住額頭,忍着那一股疼意漸漸散去。
“賠錢貨,你怎麽才回來?!”
十一歲的姜昌坐于院中桌上,晃蕩着兩條腿,手裏攥着幾個土塊。
見姜寧穗捂着額頭不理他,姜昌不樂意,又朝她砸過去兩個土塊。
姜寧穗忙擡手護住腦袋,任憑土塊砸在身上。
她小聲道:“今天撿柴的人多,我跑的路有些遠,這才回來遲了些。”
姜昌又朝她砸了幾個土塊,這才拍手作罷。
姜母從屋裏出來,不耐煩的瞥了眼灰頭土臉的姜寧穗,斥罵了她一頓賠錢貨,白将她養這麽大,連一兩銀子都換不來,罵到最後,似是氣不過,用食指狠狠戳了戳姜寧穗腦門:“賠錢貨!還不趕緊做晚食去!”
姜寧穗低着頭,待姜母發洩完,才紅着眼去了竈房。
暮色已至,竈房昏暗無光。
姜寧穗點亮蠟燭,給一家人做好晚食,只晚食沒她的份。
家人是一日三餐,她好的話一天能吃兩頓,不好時,一天只有一頓,且還是個冷硬的窩窩頭。
亦如今日,有媒婆來說媒,只因姜母要了二兩銀子的聘禮被媒婆狠狠罵了一通,姜母便将氣撒在姜寧穗身上,打了她一頓不說,今日也只給了她半個窩窩頭,吊着她一口氣。
姜家人用過晚食,姜寧穗洗完鍋碗,便回了獨屬于她那間破舊逼仄的小屋裏。
屋裏甚是簡陋,除了一張窄小的木板床,再無旁的。
且屋頂還透着幾許光。
姜寧穗最怕下雨天,一旦下雨,屋頂漏雨不說,地上也泥濘不堪。
不過這些于她來說,并非最難。
最難的便是那一日比一日難捱的冬日。
這半年她時常在想,希望有哪個好心人能用二兩銀子将她帶走。
如此,她就能脫離姜家了。
她不求別的,只求能有個溫飽,冬日不再受冷受凍便好。
姜寧穗洗漱過後,躺在硬而窄小的木板床上,望着屋頂透進來的清輝,忍着腹部饑餓的燒灼感漸漸入了夢鄉。
翌日一早,姜寧穗是被姜父的大嗓門吓醒的。
姜父這幾日在清平鎮碼頭做工,昨晚半夜與同村幾人連夜走回來,直到今日卯時一刻方才到家。
姜母将昨日媒婆來說親一事添油加醋說于姜父,姜父聞言,甚是氣惱,見姜寧穗從屋中出來,黑着一張臉走來,粗粝的大手掐着姜寧穗後頸,将她往前一甩,姜寧穗被姜父的大力氣甩地往前撲去,沒穩住身形,終是踉跄地摔倒在地。
手心擦在地上,落下一片細小的擦痕。
她顧不上這些,忙起身低頭站好,沉默承受姜父的怒火。
姜父連着踹了姜寧穗好幾腳,姜寧穗摔倒又爬起來。
姜昌在一旁拍手叫好,姜母在一旁罵她半天打不出一個屁來。
這一幕在姜家時常發生。
莫說姜家人早已習慣,就連周圍鄰居也都習以為常。
姜父仍氣不過,手指頭差點戳在姜寧穗眼睛上,大嗓門吼得震天動地。
因他昨日在碼頭做工時,一直給他使絆子的上頭前兩日剛嫁了閨女,且聘禮竟是十兩銀子,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數目,明明都是閨女,穗娘長得也不差,怎就不值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