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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能讓我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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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在八歲生辰的前兩日,被秦家哄騙丢棄;

其三,便是三年前七月初九的夜晚。

“那是阿娘藏了很久的私房錢,我知道那是有大用處的,如何能讓鐵二刀就那麽拿走?”

“我不依,他卻趁着酒醉,想要……”她靠在他懷中不自覺瑟縮了一下,說不出玷污二字,只能道,“他想要錢色——”

“夠了,不用再說。”裴述飛快地打斷她的話,嗓音中隐隐帶着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怒氣。

他看得出謝雲真所有情緒不似作僞,更何況她的膽小老實,他不是一早便知?何需她再自揭傷疤。

酒後作亂?

天底下哪有這麽美的事,不過是個借着杯中物掩蓋人面獸心的廢物罷了。

“大人,讓我說。”話一旦起了頭後,就如開弓沒有回頭箭,況且她發覺将這個壓抑在心底許久的隐秘說出來并沒有那麽難,她不願半途而廢:“我沒大人想的那麽脆弱,雲真,可是有一把力氣。”

“我找到機會脫身,拿了刀與他對峙,阿娘聽見動靜從屋中出來,她為了護我,從背後砸了鐵二刀的頭,可他并未被她砸暈,反而将她甩出去,阿娘因此後腦勺撞在了櫃子角,流了好多血,當時便昏了過去,所以後來的事,她其實一概不知,所以我才說阿娘她是無辜的。”

“……那後來呢?”裴述不禁問。

“後來,後來他便想制住我,我就拿刀捅了他,他那麽大一塊頭,就這麽倒在我家中,我吓壞了,想要将他拖出屋去,結果被彥奎哥撞上。”

“是他幫我處理了鐵二刀的屍體,丢在了山中。”

就是那天夜裏,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像是老天爺也有意替她掩蓋罪行。

二人的婚事,自然也是這麽來的。

“大人……當夜所有經過都已說與你聽,大人信與不信,真相都是如此。”

“便是有罪,那也是我,與我阿娘無光。”

埋藏在心底深處長達三年的隐秘被迫得見天日,謝雲真輕松不起來,既要為阿娘洗清嫌疑,她又害怕自己會因鐵二刀那樣的人渣而獲牢獄之災。

裴述垂在身側的手不覺微動,剛擡手,突如其來幾滴淚珠接連砸在他手背上,如沸水燙過的玉珠,猶有千鈞之重,壓得他手飛快垂下,像是在躲避什麽。

他瞧她忍了許久,眼淚還是藏不住,終是落了下來。

他這才意識到,方才那一瞬間,他的臂膀微微擡起,只差一掌之遙便可輕易擁住謝雲真。

她身形比之他來說太過嬌小,若是這樣擁住,都怕把她揉壞了,捏碎了。

他驚覺自己想岔了,後撤一步,幾不可察地拉開二人的距離。

他清了清嗓,沉聲道:“此事不可沖動。依你所言,你只是無心之舉,便是對簿公堂,以我朝律例,你也是有理的那方。只是謝雲真,你難道沒想過,既然事情發生在三年前,這三年裏你都相安無事,為何偏偏現在突然來了人要将你母親抓走?”

“此事關鍵,在于是何人報的官,目的又為何,而非事件本身。”

謝雲真剛抹完那幾滴不聽話的淚珠,聽裴述分析,頓時覺得醍醐灌頂。

只是她腦子裏仍然有一團亂麻,就像大人說的,究竟目的為何,難道是劉縣令為了逼迫她加緊行動而設下的局嗎?

可她到底沒那麽蠢笨,她不明白,事到如今,連她自己都知即使她真是他劉文洪手裏的細作,那到如今也已成了廢棋一枚。

不管她能在大人身邊留下與否,大人既已知她和劉認識,就會一直防備她,她又如何能有機會得手?

這是連她都能推測出的淺薄道理,劉文洪還有必要堅持要挾她嗎?

她暫且想不通,只能将這個疑點擱下,她瞥了眼裴述,壯着膽子,語氣難免帶了幾分怯意請求:“那大人能答應雲真把阿娘弄出來嗎?我還想帶上兩個妹妹跟大人一起入城,不看看阿娘的狀況我着實放不下心……成嗎,大人?”

廖春桃下藥這事兒也蹊跷,雖然她尚未得到确切的應證,但是不把雲期雲琢帶在身邊她心裏不踏實。

她暫且沒想好進了城把雙生子安置在哪兒,但好在她如今有銀錢可使,住處倒非難事。至于田芝家裏,他們一家在城中謀營生本就不易,她謝家這麽大亂子,她自是不想上門去叨擾。

“大人?”

裴述循聲瞥了謝雲真一眼。

這村婦的事,其實與他毫無乾系,他大可以撂在一旁不管,就此擺脫她。可望着她秋水盈盈的眸子,裏面閃着期冀的光,他忽然痛恨起自己無法強硬拒絕她。

末了,他聽見自己說話,嗓音有些陌生:

“好。”

“大人,不提條件嗎?”

“……不用。”

她拜托的都是小事,他底下人就能做。

他現在想要的,不過是斷乾淨。而在這件事上,究其根本,主動權在他,不在她。

他又道:“馬車只備了一輛,我尚有公務在身,眼下還不能立刻返城,我叫屠英陪你,你們在屋裏等。”

不等雲真道謝,裴述說完則立刻離去,謝雲真瞧着他的背影,有些愣住,半晌回過頭才注意到身旁這棵樹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同。

謝家屋後一直種着一排高矮不一的梧桐樹。

早在他們一家住進來之前,最粗壯的這棵便已經垂垂老矣。雖是撐天的張揚姿态,卻抵不過日漸衰枯之勢。

可現在她意外發現,這棵被所有人遺忘的老樹,不知在何日何時偷得一線春日生息,竟萌發了綠芽。

原來連一棵垂死的枯樹,也能絕境逢春。

她深受觸動,懷揣着幾分希望往屋前走。

屠英正站在院中等她,早前那場鬧劇發生時他就在場,見謝雲真神色已不見驚惶,将心放回肚子裏後問她下一步作何打算。

她道:“先進城想辦法跟我阿娘見一面,确認她無虞,再看看能不能見到報官的人,若是不行我會再回村來,我想找廖春桃,總覺得這其中有古怪。”

如果報官之人是和劉縣令串通好的,那自證這條路就走不通,她只能另辟蹊徑。

雖然眼下她暫且還沒想通其中關結,可坐等大人幫她把阿娘弄出來也不是事兒。

鐵二刀這事起因到底在她,她不願坐以待斃。

可問題難就難在,廖春桃很擅躲藏,平日裏沒事都愛亂跑,受了驚吓後更會如此。

她若要藏起來,便是她親爹廖大夫也找不到,以前很多次廖大夫幾天都找不見她人影,把人快急瘋了她又好端端出現在村裏,只傻兮兮的樂呵着。

屠英一聽謝雲真愁這個,眼中眸光一亮,立馬給她出主意:“這不巧了嗎?我聽嵇姐姐說,那位救過她的賀公子家裏開着镖局,平日裏高山大川間行走護镖,最擅長尋蹤定位,說那是他賀家祖傳的手藝。”

賀公子,掉玉佩的那位?

作者有話說:

露出沒:君子風度?裴狗,這種東西你确定你有?真是嘴硬王者strong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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