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腦子壞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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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沒有多想,走上前拉過舉人走到巷子角落裏,開門見山:“家中有妻兒老小嗎?想活嗎?”
舉人原先失魂落魄,頹敗地垂着頭。聽到這話擡眼,警惕地瞧着聞遙:“你是何人?”
“被你一番誠心打動,趕着來救你的人。”聞遙笑一下:“兄臺,貴姓啊?”
舉人沉默一會兒:“我姓李。”
“好,李兄。勞煩李兄告訴我,是誰與你說密信之事。”聞遙道:“我信你忠君愛國,你也當反應過來自己被人當刀子用,背後告訴你消息撺掇你來的人才是真正包藏禍心,要對天水不利。告訴我那人是誰,我捉了他押到宋督主面前去,你自然也不必去刑部大牢遭一遍罪。”
可李舉人能說會道的一張嘴,偏偏在此刻又黏住分不開了。
“李兄不想出賣朋友,我很理解。”聞遙走近,擡手按上他的肩膀:“但小義小信與家國大義孰輕孰重,李兄也要想清楚才對。”
又是一陣沉默。
“十裏坊拐角,有個字畫店。”李舉人面部肌肉抽動,咬牙開口道:“是店老板告訴我此事。”
“他是何人?這樣的消息,他告訴你你便信了?”
“我家中貧寒,留居汴梁參考無處可去,是他收留我住了兩年。”李舉人聲音隐隐顫抖,忍不住擡手掩面:“我與他一見如故引為友人,兩年相識早已知己。聽聞消息,我一時怒火湧上心頭,竟、竟是未加考慮。”
方才對着番子的大刀都還能怒吼出聲的人,此刻意識到自己怕是被摯友蒙蔽利用,卻是悄然濕潤眼眶。
倒也是性情中人。
聞遙點頭,伸手拎着他走出巷子,随後轉身朝十裏坊去。
她心中隐約有個預感,這預感在她依照李舉人的話走到十裏坊字畫鋪,看到那敞開的大門以及端端正正坐在門口的青年人時徹底落實。
聞遙握住星夷劍,手腕輕輕往外轉:“特意等着呢?”
“對,特意等着聞姑娘。”青年人面貌普通,怕放到人堆裏立即就會泯然衆人。偏偏他絲毫不慌亂,見到聞遙後站起來,規規矩矩行禮。
“知道我會來?”聞遙道:“按道理,抓暗探,來的該是廠監番子。”
“先來的是誰都無所謂,我領了命,一定要見到姑娘。”青年人嘆息:“樓外橋頭十壇風月釀,你沒有去拿,消息穿到上京,詳隐司便知道你對他生了氣。”
“你等會兒。”聞遙挑眉,叫住他:“什麽隐什麽司?”
“北遼官職,突呂部詳隐司。”青年人道:“主子歸去上京,此中種種殺機艱辛不必多言。幸而如今已在上京站穩腳跟,任突呂部詳隐司,兼任南府官職。”
“哦。”聞遙眼睫一動,扯開唇:“我還當是誰,雲裏霧裏講半天,原來是說樓乘衣——不,耶律都罕啊。”
她心微微沉下,翻來覆去考量這人說的話。
突呂部,突呂部......聞遙回想起樓乘衣說過完顏部破敗後是被突呂兼并。
那麽這突呂部應當是北遼皇後的勢力,樓乘衣怎麽會去突呂部?
“詳隐司交代說你可能是為凝兒姑娘的死與他生氣。”青年勸說道:“其實大可不必,天水有句古話,叫做一将功成萬骨枯。詳隐司在汴梁隐忍多年、藏刃于懷,殺回上京之日必然要流血。況且詳隐司對凝兒姑娘恩重如山,能為詳隐司死,凝兒姑娘在九泉之下,也定是能夠瞑目。”
“铮!”
星夷劍忽然出鞘。
聞遙手指穩穩當當,握着劍柄:“你今天就是為了替他傳達這些廢話,特意送死嗎?”
“不止。”青年正色:“還有你與兖王之間的傳言最近鬧得沸沸揚揚,詳隐司聽聞後很生氣。”
他話說的委婉。
要照上京那群人的說法,詳隐司可不止是生氣。尤其是平江府探子傳信回上京之後——詳隐司那貓憎狗嫌的脾氣,簡直是暴跳如雷的發瘋。
對面暗探的話聽着聽着,越聽越不對勁。
聞遙覺得有點荒謬,皺着眉,把星夷劍放下一些,語氣古怪:“他生氣?你說他生什麽氣?”
哪知青年也奇怪,他甚至比聞遙還覺得奇怪,瞅着聞遙:“什麽什麽,詳隐司心悅你,你不知?”
“詳隐司說他也惹你生了氣。故今日之前種種扯平,互不追究。但今日後你就莫要與閑雜人等糾纏。”
青年一板一眼:“你手裏拿着完顏部令牌。待兩國開戰,詳隐司帶兵馬踏燕雲十六州時你就去找他。要麽你過去,要麽他帶兵過來。”
聞遙難得震撼,覺得言語淺薄,不足聊表心中懵然。
“上京風水不适合他,他可能是腦子壞掉了。”她驚詫:“平白無故,發什麽瘋?”
【作者有話說】
告白~來的突如其來~
(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