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仇難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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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血仇難消
左鳳江在西朝是個傳奇人物。
一個太監,卻偏偏武功蓋世,一路扶搖直上統領紅禁衛。有救駕之功,深得皇帝信重。人人都認為他是西朝第一高手,左鳳江從未承認過,卻也沒有否認,越發顯得詭秘難測。
可這樣的人物,在宮宴結束後平平無常的一個夜晚,出宮後突然失蹤,留下一地狼藉和昏迷不醒的小太監。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紅禁衛處所發現狀況喚醒那些被打暈過去的人,才知自家第一高手被一個不知身份身手超絕的女刀客帶走了,生死不知。
聽到這話的人首先就是覺得荒謬,荒謬至極。從來走夜路被人打暈帶走的只有良家女子,什麽時候會有女人扛刀劫持一個武功高超的老太監?
或許因為實在聳人聽聞,發現師父失蹤的薛慎又着急忙慌直接把消息捅到禦前,不過半日時間,西朝第一高手被人劫持的消息就傳遍了朝野,傳遍了興慶大街小巷。經過極富創造力的百姓口耳相傳,扛刀女刀客已經變成絕世名刀化作的妖鬼,因主人被左鳳江所殺變成人形趕來複仇。
而坊市間的一處宅院,監察撫司的幾個探子帶着渾身血腥氣從地窖上來,正好看到一手攪動興慶風雲的“刀妖”抱着一大包熱騰肉包走過來。
聞遙挨個拍拍肩膀,往他們手裏塞包子:“辛苦辛苦,問出什麽沒有?”
一探子捧着熱騰騰的包子啃,哧呼哧呼搖頭:“老太監嘴硬,一個字也不肯說。”不但不肯說,還不停追問聞遙是哪門哪派,半點不在乎自己死活。
世間公認的最強刀客是已經死了的逢海,左鳳江被刀駕脖子上綁回來的時候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聞遙是逢海弟子或女兒,百般打聽,唯獨沒有往星夷劍身上想。
不奇怪,誰能想到已經“回程”的星夷劍會拎着把刀來西朝國都蹲守自己。
“是嗎。”聞遙也感嘆,随後細細叮囑道:“左鳳江歲數也不小了,弄死沒必要,其它随意,抓緊時間把功法套出來。”
說完,她轉頭往郝春和屋子的方向看幾眼,只見門窗緊閉,屋子裏面沒有人。
郝春和又出去了。
到興慶後,郝春和整個人顯而易見變得沉默。天不亮就往外跑,半夜三更也不回來,不知搗鼓些什麽東西。
趙玄序從廚房裏掀簾子出來,手裏端着熱湯。聞遙見狀,自發走到屋內桌前坐下,把肉包放到桌上開始吃早飯。
趙玄序對聞遙心思把握細致入微,挽袖盛湯,淡淡說道:“擔心就叫人去找。”
聞遙咬包子,搖頭:“沒必要,其實我也不是不知道他在乾什麽。春燕子自己不想說,咱就別問了。”
這次來興慶,她和趙玄序是為從左鳳江手上拿到焚心殘卷,眼下已經成功大半。郝春和多年沒出汴梁,這次卻主動提及跟過來,聞遙立馬便知道他要乾什麽了。
當年郝春和刺殺西朝皇帝,中途殺出個左鳳江,搞得功虧一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一轉眼快十年過去,當年的債也已經到該清算的時候。
聞遙嘴上這麽講,但明眼人都能瞧出她的憂心。
白日幾次擦肩而過,郝春和風塵仆仆,看到聞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神情,兩三次後就率先開了□□代了自己在乾什麽:“我這幾日進了幾趟皇宮,熟悉熟悉環境。現在左鳳江被你抓了,皇帝警惕許多,紅禁衛都調在他身邊,夜裏也都是人守着。”
聞遙點頭,皺了好幾日的眉頭終于舒展開,問他:“你要什麽時候動手?”
“再過兩天。”郝春和沉默一會兒,說道:“再過兩天就是晚娘和孩子的忌日,我看完她們就動手。”
他如今樣貌精神與先前在汴梁是差別極大。頭發紮緊,萬年不打理的胡須剃乾淨,整個人都透着勃發的銳氣。很不像混跡黑市幫人做飯切菜的春燕子,越來越像踏雪無痕的飛葉客,劫不仁之富救濟天下窮苦,義滿天下的江湖大俠。
日子又熬過兩日。在監察撫司探子勤勤懇懇的努力,外加聞遙看薛慎與左鳳江感情不錯,親自下場威脅下,左鳳江終于開口告知了焚心殘卷下落。
他拿到焚心殘卷,只知這是大理國秘法,不知是秘法殘缺的下卷,正好與上卷相對,至陰至寒。太監的身份救了他一命,若不是個太監,只怕沒練多久就會真氣逆轉而亡。
“東西放在我書房壁畫後暗格。”左鳳江渾身血,好在精神頭不錯。他原本怎麽都不願開口,聽到薛慎的名字後才态度松動。
左鳳江被挂在架子上,從他這邊隐約能夠看到前面簾子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沒見過,女的看身形,就是那日擊敗他之人。
他看着那兩人挨在一起的坐姿和交疊在一起的手,眉頭一抽,緩緩道:“小友為何要我的功法?此功陰邪,練到最後只會變成我一般不人不鬼的模樣。且此為內功心法,小友分明是刀客,苦苦追尋若此——莫非小友是大理國人?”
猜的真好,繼續往下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