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物是人非(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36章物是人非
“遙遙!”姜喬生殺完風紀珉,一甩手上的肉塊血沫歡歡喜喜朝聞遙跑過來。
趙玄序眉頭直跳,分明他也慣掏人心肺,此時卻一擡筷子抵在姜喬生眼前三寸處,厭惡道:“很髒。”
姜喬生但凡看到他就沒好臉色,眼珠子朝上一翻就要開口陰陽怪氣。雪客在她嗆聲前拉過她,熟練地拿起一邊茶壺給她沖手。姜喬生洗乾淨手蹭到聞遙身邊和她臉貼臉:“遙遙,想你哦——吃窯雞嗎?”
“不想,你別随地亂搭土臺子。”聞遙捏姜喬生耳朵:“我也最後提醒你一次,這次殺風紀珉就算了,下回殺人別這麽放肆,你當官府乾什麽用的?”
“我知道,直到知道。”姜喬生連忙答應,挑眼看向趙玄序,嘴唇一扯:“你不是在造反?你兄弟打着進宮勤王的名號,都要殺入汴梁了,你怎麽還坐在這裏纏着遙遙?”
趙玄序長長眼睫耷拉,甚至懶得答話。
聞遙:“殺進汴梁,真的假的?”
秦王手上是有幾路兵馬,但原先效忠他的武将被上次突然殺回汴梁的趙玄序殺了個乾淨,人頭排排挂在旗杆上曬太陽。武召司和鐘離鶴都在汴梁,兵馬少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讓秦王打到家門口,也就不用再當大将軍,跳河自盡得了。
“秦王還算有點本事,手下能用的人不少。我之前在姑蘇和你說過的那個,那個什麽...宿州秋家。姓秋的有錢,兵刃、糧草還有火器,一船一船運過來。”姜喬生似笑非笑:“也就現在北遼議和,鐘離鶴及時回來了,先前武召司那幫單打獨鬥只會殺人的可是夠嗆。”
那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聞遙當機立斷:“快把風紀珉的屍體收拾了,我們立刻回去。”
風紀珉的屍體被拖出去埋在城外,姜喬生在埋他的樹上挂上一根絲帶,上面寫着紅閣标識,說是要看看能不能引出紅閣剩下的人。
要速回汴梁,最快該走水路。礙于秋家船只遍布京畿道附近水道,聞遙最後還是騎馬回到汴梁城。數月再見,汴梁模樣大變,靠近汴梁城的幾個鄉縣戒嚴,一路走過去都是風聲鶴唳,到處駐守禁軍重兵。馬車搖搖晃晃快要靠近城門的時候馬蹄聲響起,一人舉兵旗超過馬車沖到城門下,城門打開一條縫放人進去。
聞遙眯眼:“那是前線戰報吧,看來打得還挺激烈。”
趙玄序坐在聞遙身後,手指繞着聞遙的頭發絲。聞遙一拽缰繩,馬車轱辘晃晃悠悠靠近城門,老遠就叫人拿長矛逼停。
“通牒關令!沒有不得放行!”
聞遙想說話,朝前探出臉。攔路人看清她的臉,面色頓變,手上長矛“唰”收回:“敢問可是聞大人?”
“啊?對,我是。”聞遙挑眉:“你認識我?”
“張大人特地交給小的們兩張畫像,您和兖王殿下的臉,小的們如今萬萬不會認錯。”此人說着一揮手,城門大開。
聞遙道謝,驅馬入城。甕城之後就是外城,原本這裏白日都是商旅排隊等候進出,現在卻是一片蕭瑟,半個人影都沒有。數月之別,汴梁城遭逢幾次大變,已經與從前不同。
“張鋆讓人記咱的畫像。”聞遙手肘抵住趙玄序的腰:“他現在肯定忙得腳不着地,急得嘴角燎泡.....一大半都是你的功勞。”
張鋆倒黴,攤上一個不負責任的領導。趙玄序辦事東一榔頭西一錘子,想一出是一出,很多時候全憑心情。他打下汴梁城、圍困東宮,不待局面穩定甩手就走,給張鋆留下偌大爛攤子。
當然,張鋆不敢對着趙玄序有微詞,他只能湊到聞遙耳邊叨叨。
聞遙嘆氣,把馬車趕得更快,碾過空曠的街道朝着兖王府去,憂愁道:“怎麽辦?我怕他吊死在家門口。”
還好,張鋆聽到消息後匆匆趕來兖王府,手裏沒拿繩子,看來沒有上吊的意思。他身着官服。罕見渾身透着威嚴,不只是如同修竹一般的翩翩公子。
張鋆先老實本分地向趙玄序行禮,而後雙手環胸,很不客氣地将兩人上下打量一遍,憋出一句話:“都活着回來了?你們辦的是什麽事,怎麽就這麽大膽呢。“
“人沒那麽容易死。”聞遙一揮手:“說罷,現在情況怎麽樣?”
“京畿道混戰,因邊關戰事回緩,鐘離将軍及時帶兵趕來,秦王人馬寸步不得進。”張鋆說着說着,內心洶洶燃燒的好奇心止不住冒出來:“你如何與耶律都罕共謀此事?此人短短一年不斷高升,是操權弄勢個中高手,說服他冒險合作應當不容易。”
汴梁城內除卻聞遙趙玄序姜喬生,知道耶律都罕底細的只有天天盯着北遼暗探的宋明德宋督主。
聞遙簡略道:“我給他喂了點只有王浮能解開的毒藥。再說,我都替他殺他老子了,天大的好處是讓他拿的,又不吃虧,他做什麽不答應?”
張鋆搖頭感慨道:“竟是如此!劍走偏鋒,我看這件事普天之下只有你能做,也只有你做得出來。”
“誇我”聞遙挑眉:“怎麽着,京畿道僵持不下,我去一趟,把秦王也殺了?”她語氣輕松,好像說口渴了去一邊瓜田裏掏個瓜。
趙玄序率先一口否決:“阿遙,你傷還沒好全。”
張鋆也道:“若是什麽事情都靠你殺人解決,那我們這一乾人也就不用活着了。放心,這段時日秦王之所以能和鐘離将軍僵持不下,是因為軍中幕僚混入了廣清玉的人,暗自向秦王傳遞消息。此人人頭已被鐘離将軍摘下,局勢很快就會有改變。”
聞遙略略挑眉:“她給秦王傳消息?”
“嗯,想我們與秦王僵持,給雍王争取時間。”張鋆瞧趙玄序:“她大概以為如今殿下不取雍王性命是因為雍王私藏傳國玉玺。”
傳國玉玺這玩意吧,它在兩方交戰相鬥、局勢尚不明晰時很重要。誰拿着玉玺,誰就有正統繼承的身份。一旦秦王落敗,無人去争那九五之尊的位置,這玩意也就不過是個蓋章的。
廣清玉大概以為趙玄序穩操大局後會不管傳國玉玺,直取雍王性命。
“此人謀劃千般,大費周章攪亂渾水不過是想要保雍王一命。”張鋆贊嘆道:“忠心耿耿叫人動容。照理來說此人不可留,但廣清玉身份有些特殊,殿下不回來,我們不敢擅自定奪。殿下,聞統領,此人留還是不留?”
“你不是不敢,是鐘離鶴想保她吧?”聞遙摸摸下巴,直言不諱:“他倆同事多年,關系不錯,鐘離小将軍特意提過留廣清玉一命。”
張鋆提醒:“廣清玉對雍王效死忠,且很有幾分攪弄風雲的本事。保險起見,不應當留。”
“有何為難?”趙玄序冷冷道:“他要保的人讓他自己看,廣清玉鬧出什麽事,我會全算在鐘離将軍府上。”
“那成。”張鋆點頭,看向聞遙:“還有一件事,雍王妃要見你。”
宮變之後雍王被單獨收押,皇後與雍王妃徐氏被關在宮中。雍王妃自汴梁兵變的那一夜就要求要見聞遙,但直到今天聞遙才回來。想想也知道,要麽是痛罵聞遙趙玄序,要麽是來給雍王和徐家求情。
張鋆說,見或者不見看聞遙自己。
聞遙入了宮。
與從前相比,鳳鳴街內的變化才是最大的。皇帝昏迷,後宮勢大多年的皇後貴妃一朝成為階下囚,滿皇宮只有蘇妃所在雲錦閣繁華圍簇、權力鼎盛。
聞遙頭回沒在宮門前被要求下馬,過來領她的小太監低着頭,恭恭敬敬道:“蘇妃娘娘特意囑咐讓聞大人不用拘泥于虛禮,大人盡快做您的事兒就好。”
“不用。”聞遙翻身從馬背上下來:“我腳程快,用不着騎馬。”
小太監不再說什麽,徑直将聞遙領去一座宮閣院落。裏頭很安靜,一路走進去,偶爾有幾個宮女在做灑掃活計。聞遙繞到最裏面,迎面撞上由侍女攙扶着走出來的雍王妃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