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要是拿下冠軍,今晚可以好好犒勞一下我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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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劇烈的撞擊聲轟然響徹山谷,震耳欲聾。
巨大的沖擊力瞬間擊碎車身平衡,陸潮生的賽車尾部狠狠被撞偏,車身瞬間失控,跟那輛灰黑色吉普車一起撞向了山道邊緣的防護欄。
兩道車的身影一前一後,朝着無比幽深的山崖底下,直直墜落。
現場死寂一瞬後,徹底陷入大亂。
尖叫聲驚呼聲混雜着慌亂的大哭聲此起彼伏,工作人員和車隊成員瘋了一樣沖向崖邊。
看臺上的林予棠渾身瞬間僵住,血液仿佛驟然凝固,四肢冰涼刺骨。
她眼睜睜地看着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墜下懸崖,大腦一片空白,耳邊所有的喧嚣都化作嗡嗡的鳴響。
一雙精致的小鹿眸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緊緊盯着那處懸崖,兩行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角砸落。
她只短暫地停留了幾秒,根本來不及思考什麽,本能地拔腿往前方跑去,瘋了一樣地想拔腿奔向崖邊。
“陸潮生!!!”
可林予棠剛剛往前跑了兩步,便被紀舒檸緊緊抓住了胳膊。
“寶貝,別去!真的別去,你現在情緒很不好。而且懸崖那邊太危險了,山路被那兩輛車砸出了一處缺口,等下我陪你一起過去。”
紀舒檸心疼地看着崩潰的林予棠。
她攥着林予棠的胳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女孩兒渾身在劇烈的顫抖。
紀舒檸心口陣陣發緊,張開雙臂抱着她顫抖的肩膀:“崖邊已經封鎖了,你過去什麽都做不了,還會把自己逼垮!冷靜一點!”
林予棠根本聽不進去,喉嚨哽咽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徒勞地掙紮。
一開口,嗓音已經發啞得厲害。
“我要去,檸檸你放開我,放開我啊!”
她目光緊緊地盯着那片深不見底的懸崖,腦海裏一點壞想法都不敢有,生怕會成真。
紀舒檸沒辦法,還是半抱着她,帶她去了懸崖邊。
一片混亂之中,周時影和顧尋安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啓動了家裏所有的救援資源。
顧尋安緊急聯系了專業山地搜救隊,讓他們立刻趕來羅寧山崖底,周時影也把事情告訴了陸齊庭。
羅寧山懸崖地步的地形十分複雜陡峭,草木叢生,亂石交錯,搜救難度很大。
主辦方和羅寧山管理團隊也找來了附近的搜救隊,加上陸家顧家周家的搜救力量,依舊尋找了半個多小時。
現場其餘觀衆已經被疏散,只剩下林予棠她們。
一分一秒,空氣裏都不斷地彌漫着壓抑的恐慌。
終于,搜救隊在崖底的古樹上找到了陸潮生。
還好有層層繁茂的枝乾兜住了墜落的陸潮生,緩沖了他飛速下墜的沖擊力。
可他的傷勢依舊重得觸目驚心。
陸潮生早已昏迷,雙目緊閉,嘴唇毫無血色。
左側下肢也有了不規則的扭曲,搜救隊初步判定是完全性的粉碎性骨折。
身上也被撞得很嚴重,經驗豐富的搜救隊看了都觸目驚心。
“這……陸少可能已經多根肋骨斷裂,胸椎和腰椎處估計也有骨折。頭部有大面積的撞擊創口,依舊在出血,耳朵也輕微的滲血,随時有顱內高壓危急的風險,要盡快送往最近的好醫院!”
林予棠在旁邊聽着,大腦嗡的一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誰來告訴她,她到底要怎麽辦……
甚至她想伸手碰一下他都不敢,生怕此刻無比脆弱的陸潮生會因此出事。
搜救人員不敢有半分耽擱,小心翼翼固定他的骨折肢體,又簡單地止血包紮,用專業設備平穩地把他送上救援直升機,直奔京海市第一醫院。
陸家早已令醫院立刻開啓急診綠色通道。
林予棠被紀舒檸半抱着,坐上了另一輛直升機,一同前往醫院。
紀舒檸一直在不斷地安撫她:“寶貝,一定會沒事的,別太擔心了……”
其實紀舒檸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完全是無力蒼白的,可她也只能這樣安慰林予棠。
她們都從來沒見過陸潮生這麽脆弱的一面。
別說林予棠了,紀舒檸剛才看到陸潮生時,都驚得瞳孔猛地一縮。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另一隊搜救人員找到了那輛墜崖的灰黑色吉普車。
顧尋安在直升機上接到了消息。
“顧少,那名蓄意肇事的男子,長相很陌生,我們并不知道他是誰。而且,他因為沒有任何緩沖保護,頭部直接狠狠地撞擊在堅硬的巨石上,初步判定,是摔下懸崖時當場沒有了氣息。”
顧尋安神色冷冽沉郁,眼底覆滿寒霜,語氣沒有半分溫度:“繼續查他的身份,還有他今天蓄意肇事的理由,不要有任何遺漏。”
“是,顧少,我們立刻去徹查。”助理恭敬地應下。
直升機穩穩地停在醫院頂樓。
早已待命的醫護人員立刻推送搶救床,将重傷昏迷的陸潮生送入手術室。
手術室門外的紅燈亮起,冰冷刺眼。
手術長達數個小時,遲遲沒有結束的跡象。
林予棠始終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只失了魂魄的雕像。
她安靜地靠坐在椅背,眼眶通紅腫脹,淚痕交錯,指尖始終緊緊地交握,一遍遍在心裏祈禱。
紀舒檸走過來,遞給她一瓶礦泉水:“不吃飯的話,那喝點水?”
林予棠搖頭:“我不喝。”
她喝不下。
紀舒檸沒再說什麽,走到了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陪她安靜地等待。
林予棠擡起通紅的雙眼,望向手術室門外的紅燈,無聲地流着眼淚。
她什麽都不求。只求他平安挺過這一關,好好活着。
經歷了漫長的七個小時,手術室門外的燈終于滅了。
林予棠立刻起身。
雙腿卻一軟,不受控制地即将跪倒在地上。
紀舒檸眼疾手快地扶起她,帶她一起往手術室門口走去。
在門外等候的所有人都聚過去,除了從羅寧山趕過來的周時影他們,陸家人也來了。
除了刻意隐瞞住的陸老爺子,其餘陸家人都趕來,陸齊庭大步走上前,眼裏的擔憂濃濃地快要溢出。
一開口,這位叱咤商場半輩子的中年男人嗓音乾澀發啞,帶着幾分顫音:“醫生,他怎麽樣?”
“手術很成功。”醫生摘下口罩,語氣鄭重,“骨折、胸腔積血、內髒出血全部處理完畢,暫時穩住了生命體征,病人的危險期算是闖過來了。”
所有人剛松出一口氣,下一秒,醫生的話又讓他們的心懸回嗓子眼。
“但病人顱腦損傷很嚴重,有顱內淤血和重度腦震蕩。目前他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具體多久能醒,我們無法預判。可能是一兩天,也可能更久。我們能做的都盡量做了,接下來,要看他自身的恢複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