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未命名的面具 “女主人等待着一場游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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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虛張聲勢。”她說,
克拉拉搖搖頭:“您誤會了,我只是在緊張。畢竟很難有什麽人站在我現在這個位置上不害怕。”
她稍微張開手:“能告訴我嗎,您為什麽救我?我有什麽能為您效勞的事情?”
話說得太痛快反而有點打亂萬塔思路,在忖度一會之後,萬塔還是決定從頭問起。
“你從哪裏得到那條項鏈的?”
臨刑還把它藏在身上多少得有點原因,至少她不像是不知道這條項鏈作用的樣子。
“祖傳,”女子爵說,“我們家,不是我丈夫家。大概往上數六代左右,我的家族裏有一位祖先作為宮廷占星官侍奉于國王。”
“所有學者,預言家,占星官之類的角色都信奉奧秘與中立之神鏡匠,那位祖先也同樣。家族史上沒有記載發生了什麽事,我只是模糊地聽說過他從鏡匠那裏得到了一個可怕的預言。”
“他請求鏡匠幫助他,但鏡匠沒有施以援手。祂只是給了我的祖先這條項鏈,要求他‘拿着它世世代代地等待下去’。他在絕望中自殺了,但這條項鏈流傳了下來,并一代代地伴随我的家族等待,現在它在我手裏——”
“——等待到了您也算是等待吧。”
那确實沒法繼續等待了,萬塔想,我已經把它沒收拿去給自己捏了個臉。
you項鏈fe,下一秒e。
但它的來歷稍微有點奇怪,萬塔不确定這條項鏈是不是也是鏡匠的祝聖物,上次那個白石頭開啓的制造室氣質上和鏡匠有相似,這次的面具對于知識和中立之神來說色調就稍微重了一點。
不過暫時不糾結這個,反正它挺有用的。
“你沒有法術天賦,”萬塔看了一眼她的手,這雙手修長光潔,沒有很明顯的勞作痕跡。但食指指節處有輕微的變形,“不經常勞作,但是經常書寫……”
“算賬。我是個商人,”克拉拉補充,“子爵是我丈夫的頭銜,他死後我繼承了它,但它不重要。”
“您一定已經看到過我的莊園了,但大概還沒有看過我的酒莊,它在圖洛奇河南部,圍繞着巴洛克湖建立。這裏産的酒一路賣進帝國的首都,足以比價黃金。”
萬塔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圖洛奇河,女子爵的姓氏也是圖洛奇。
從她的描述裏她大概是從夫姓了,也就是說圖洛奇河指的應該是那條流經了莊園又流向塞佛城的河。
葡萄園很有價值,在某個城邦上游的河流控制權也很有價值。有些時候領地不止是地盤,同樣包括商業影響和戰略影響。
如果能得到葡萄園,萬塔的領地就有了對外經商的渠道——比較安全的那種。她能很快地把自己的影響力擴展出去,也能盡量更快獲得下一個祝聖神器的信息。
“所以說,”萬塔思考了一下,“有人想搶你的領地?他們誣陷你教唆人犯罪,特地選了一個夜晚絞死你,然後占有你的封地?這裏面有教會的手筆,還有別人嗎?”
“我的弟弟,”克拉拉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喂養蛇的人活該被蛇咬。我給他的錢太多了,以至于他覺得應該除掉我自己去拿園子。不過有一點并非如此……”
“……嗯,倒也沒人誣陷我。”
她的臉上帶着恬靜,坦然的微笑:“我有一小片藥圃,懂一點蒸餾和提純,恰好又有錢制備器具。女人們帶着鹽罐,香水瓶來找我,向我傾訴她們遭遇了什麽,她們被什麽樣的野獸追逐。”
“然後我告訴她們多大的劑量合适,放在什麽樣的菜肴裏合适,有時候我會教她們做菜……畢竟口味要是不合适可能會引起懷疑,您知道,什麽事都得慢慢來。”
那張臉上沒有愉悅犯的歡快,也沒有狂熱的痕跡,她平淡地說着這件事,然後輕輕搖搖頭把它揭過:“您需要我幫您做什麽嗎?我覺得您不需要鹽罐去殺死另一條龍。我現在不過是孑然一身的普通女人,能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
萬塔提出仆役契約,克拉拉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簽了下來。“多合理啊,”她說,“您都不需要我向您奉獻靈魂呢。”
在眷屬那一欄更新了她的信息:【女子爵克拉拉:毒婦、女商、賢女,随便怎麽稱呼她。克拉拉有自己的行事準則,她不把一切無聊的細枝末節放在心上。】
在确認過信息之後,萬塔收起腦內文具盒,轉到石頭邊示意她坐下來。
“我确實要一個孑然一身的普通人沒用,”萬塔說,“所以我們可以商量一下。”
“我幫你向你弟弟報仇并且拿回葡萄園,你為我繼續經營它,怎麽樣?”
這位沉靜的女士垂目思索了一會兒,粲然一笑。
“再好不過,”她說,“您真是仁慈,真是慷慨,我沒有道理不忠于您。只是有一點,他畢竟是我弟弟,請您仁慈地放過他,把他帶到我面前來。”
“我不親自動手會睡不踏實的。”
作者有話說:
“最初他們稱呼她為‘圖洛奇的毒婦’,後來他們稱呼她為‘堕落的貴血’,等到女巫來時她成為‘河畔的女魔’,後來這個稱呼被‘不慈的執政官’取代,而在現代史學界,我們稱她為克拉拉閣下,從龍之人,那一百年內最偉大的政治家之一。”——《新千年歷史考證章節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