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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三級法師 “牌品好差啊你,怎麽還掀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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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三級法師“牌品好差啊你,怎麽還掀桌……

卡斯帕·維珀把雙手比成尖塔抵在眉心前,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側手邊的客人。

經營金池賭場幾十年,他清楚今天碰上了個硬茬子。

她是誰?卡斯帕飛快在腦內推演着可能性,她到底知不知道今天這一局是教會安排的?她怎麽有膽量闖進內場,又怎麽有手段闖進內場?她到底是孤身前來,還是背後另有什麽大人物下了安排?

賭場是教會名下一個暗地裏的收益項目,而即使是塞佛城這樣一個距離樞機還有相當距離的分部,內部也不是一潭死水。

卡斯帕不知道今天這個來客意味着什麽,也來不及去想她意味着什麽,他只知道要是拿不到這張葡萄園的地契,那金池的莊家可能就得換個人來當了。

兩堆籌碼被移動到了那位陌生客人面前,她巋然不動,沒有伸手去清點一下籌碼多少。

盧西亞諾輕而急促地喘着氣,幾次想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離開,又幾次坐回原地。

剛剛的失敗用完了最後的錢,下一次再賭只能押上地契。一走了之吧!他的表情有點扭曲,趁着地契還在手裏一走了之吧!

卡斯帕用左手的食指輕輕摩擦了一下桌子,那個發牌員立刻領會了意思,放慢切牌的動作。這位莊家身體前傾,柔和地開口了。

“天色确實很晚了,”他說,“尊敬的盧西亞諾子爵,陌生的客人,我提議,讓一場刺激的博弈驅散我們的睡意吧!”

“下一局我押上桌面上所有的賭注,兩位客人意下如何?”

盧西亞諾張了張嘴,好像有一雙有魔力的手又把他按回原地。他今晚輸了不少,這幾天他一直輸多贏少,從姐姐箱子裏拿出來的錢太多了放回去的又太少,賬目他完全看不懂,那東西比賭桌上的事情複雜多了。

如果他今天就這麽走了,那怎麽填他挪出來的窟窿?再來一局……再來一局他把之前輸掉的錢拿回來就走……

鬼使神差地,盧西亞諾坐了回去。與此同時,一位站在天鵝絨垂簾邊的侍者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再上來時,他的盤中已經放了三杯飲料。

他俯下身,把盤子遞給那位客人,請她選飲料。

不為客人遞飲料是表示誠意,有人會乾在飲料裏投些奇怪藥物的事情,請客人自己挑選就稍微免除了這種麻煩——畢竟三杯飲料,莊家也在桌上呢,誰知道有問題的那一杯會不會輪給莊家。

那位客人擡頭,看了看酒杯,手指在最靠近自己的那一杯上懸停,輕輕轉了一圈,落下之前忽然收回。

“不必。”她說。

侍者僵了僵,下意識用餘光瞥莊家,卡斯帕用指尾敲敲桌面,他立刻會意退到盧西亞諾身邊。

盧西亞諾倉促地選了一杯酒灌下去半杯,卡斯帕示意侍者把自己那份放在右手。再看向這位客人時,他的眼睛裏多了幾分謹慎的忖度。

酒自然是沒問題的,這裏是內場,他不能自砸招牌,那位陌生的客人顯然也不會像是盧西亞諾這個草包一樣随随便便中招。

有問題的是酒杯。

雖然塞佛城實在算不上什麽大地方,但畢竟是北部山脈的前哨,有那麽幾個特殊的流亡者逃到這裏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所以這裏不可能只有凡人駐守。

卡斯帕鮮少對外展露自己的身份,作為塞佛城教會一大灰色收入的源頭,他坐在這可不只是因為他腦子活絡心思靈敏。實際上,他是個等級不低的法師。

法師——行吧,雖說總是有人說現在法師就像是用水泡過的死羊肉一樣又白又腫空有樣子,遠遠比不上骨血戰争時那些人那樣強悍有力,但他畢竟是通過了三級法師的測試。

雖然比不上塞佛城裏那些已經抵達五級的護殿騎士,但應對突發事件足夠了。

剛剛遞過去的那三個杯子本身就是魔法造物,每一個上面都附着了微量的感應法咒。

不用她真的喝杯子裏的東西,只要她哪怕下意識地碰一下它,他就能感知到面前的這個人究竟是不是法師或者別的什麽懂法術的東西,力量在他之上還是之下。

如果她的力量在他之下,身上又沒有輝光與仁慈之神的信仰痕跡,那麽他完全可以把她扣下,交給城中的教會。如果她身上有信仰痕跡,那就是神仙打架,他管不了。

如果她力量在他之上……會有那種情況嗎?一個四級的法師或是別的什麽東西出現在這裏?那他就只能趕快去城中喊人來了。

可她的手那樣輕飄飄地拂過去,沒有落下。

卡斯帕咬着口腔中的皮,他嘗到了一點血腥味。這幾個杯子上的法術非常簡單,但把法術加工上去,并使得脆弱的凡物能承受得住咒文不是一般法師做得到的。

所以一般人乃至一般貴族,甚至他這樣的三階法師都不應該見過這種東西,現在這幾個杯子在他手裏只是因為他跟教會扯上了關系。

她為什麽不去碰它們,是巧合?還是她認得這些東西?

她全身上下沒有一點能透露身份的東西,那禮服剪裁考究,難以看出是什麽質地,面具擋住了面部大部分的特征,唯有一枚銀色權戒,還将花紋轉到了掌心的位置。

她在掩蓋着什麽,他想,到底有什麽掩藏在這身衣衫之下?是難以想象的貴血,還是一個可怕的秘密?

教會上層可能對塞佛城裏那位主教的怠惰有點不滿,他們想派個人來榷取這裏的土地順便監視城內也有可能,聽說這片葡萄園曾經釀造出被稱作“飨神之酒”的美酒,會有都城的貴族想要橫插一筆,于是雇了一位高階法師來砸場子嗎?

在他游移的目光裏,發牌員切完了最後一張牌。卡斯帕忽然露出一個微笑,伸手把那份牌接了過來。

他很快就知道了。

萬塔沒喝酒,任何一個二十一世紀常識人都不會在賭場喝這種場合喝輕則底褲輸沒重則緬北重開的東西,說實話她連碰都不想碰一下。

在她收回手的瞬間羽耳就明晰地察覺到眼前這個人情緒有些變化。

嘶,不喝是對的。

卡斯帕·維珀嘬了一口酒,用手指揩揩嘴角然後親自洗牌,指尖掠過某張牌背時不着痕跡地敲了敲。這次牌堆每一張的位置都算過,他不打算再給客人可乘之機。

牌發下翻開,莊家明牌8點,那位面具客人明牌K(10)點,盧西亞諾明牌4點。卡斯帕翻開自己的暗牌——2點。他不動聲色地盯住眼前那位客人,真誠地,無害地微笑起來。

萬塔被他笑得脊背發毛,好像前半生吃的烤蘆筍來找她尋仇一樣。

現在她手裏暗牌是7,加上明牌一共17點,尴尬的數字。如果現在不補就只能等着莊家爆掉——多半不會。

那根蘆筍看她和看牌的眼神都不對,現在桌面上的白癡只剩下了一個,那人沒準叫盧西亞諾。

但是如果補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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