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交錢買命 “能不能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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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特是個醜角，但不是個蠢貨，他爬到這個位置說明他有自己的一套心計外加弄權手段，這套手段在他貪贓枉法的時候一定很管用。
但它既是他的保護色，也是他的弱點。一旦他面對比他更有力，地位更高的強權，他就會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放在那個被敲打，被弄權的位置。
她只需要保持沉默，像擠壓一顆檸檬一樣擠壓他。
奧古斯特在自己的袖子內側擦了擦手心。
他知道聖子殿下絕對不是在發呆，她的沉默也不是無話可問。
相反，他能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壓力越來越重，她的視線裏逐漸有鉛一樣的冷浮現出來。聖子恐怕知道了什麽，他想，可她到底知道了什麽？
如果僅僅是克拉拉的事情，那不值得聖子這樣嚴厲地對待他。難道是他用賭場斂財的事情暴露了？可聖子是從哪裏得知這件事的？
忽然，有什麽閃過他的腦海，奧古斯特想起那張地契，想起外面那些面容冷淡的苦行僧人，一瞬間一道驚雷炸響。
啊！克拉拉應該是早就已經得到了聖子的谕令，秘密地為她做事。但盧西亞諾那小子正好撞上了槍口，得罪了聖子和克拉拉。
那為什麽聖子那時不出手，只是暗中讓人帶走克拉拉？
他仔細一想，立刻意識到是聖子那時就對自己與賭場的關聯産生了懷疑，所以放任盧西亞諾拿着地契招搖，而苦行僧人們則暗中觀察賭場是否在為教會騙取地契。
更有甚者，或許聖子從一開始就是想通過盧西亞諾得到他的罪證？
這也就不奇怪為什麽那個怪人出現摧毀賭場之後，地契迅速到了聖子手中，畢竟聖子的人一直在監視着盧西亞諾。
亞麻衣袍襯裏的絲綢已經完全濕透了，奧古斯特艱難地吞咽着，只感覺悔恨浸透了胸腔。
當時那位侍童拿着地契來就是來警告他的，聖子甚至派了一個啞侍童過去，要他自己領悟給他看地契是什麽意思。
可他那時候腦袋裏不知道裝了什麽，居然一點也沒有領悟到其中關竅。
哪怕當時他立刻跪下求饒，請求贖買自己的罪過，也不至于拖到今天要親自向聖子解釋的地步。
奧古斯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站在遠處的司铎和執事，又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聖子确實是打算嚴厲地懲罰他了，如果在這些人面前自白，那他這個主教的位置真是不容易做了。
“請您給我為自己的錯誤受罰的機會，我行走在大地上，沾染了我主未曾照耀處的陰影，請您給我指引，帶我回到仁慈之路上。”他絮絮地說着，又要去親吻聖子的指尖，這一次聖子冷漠地抽回了手，沒給他回應。
奧古斯特确信自己猜對了，也确信自己今天要是不給出一個說法，那确實逃不過。
“之前城外的事情，确實是我失察，塞佛城是這樣邊陲的地方，外面的那些貧民甚至有人沒有被洗禮過，他們聽不懂經文，也不知道如何向善。主也教導我們，要用馴服白鷺的方式馴白鷺，馴服馬的方式馴服馬，總得有一個合适的方式讓那些貧民安生下來……”
他偷眼瞟着這位大人，最後不得已補上後半句：“是，是，我絕不是狡辯，是我對神恩的理解不夠深入，那些不恰當出現在不恰當地方的錢財，我一定會讓人自己地督促他們回收，敬獻給主……”
聖子仍舊不為所動，奧古斯特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要是現在他能切兩刀肉下來抵償，他甚至覺得切兩刀肉……
……不行，肉也不能切啊！
“……怎麽敬獻您來決定，呃……您是主的代行者，這些東西當然是您來處理……”最終，他痛苦地說。
奧古斯特乾巴巴地說完，終于聽到那位聖子吐出了一聲輕輕的笑音。壓迫在他脊背上的視線消失了。
萬塔确實沒憋住笑。
全程她只是拿眼盯着眼前這個人，并且把【不可直視的光輪】開到最大，對面就哆哆嗦嗦開始交錢了，也不知道是為了啥。
上次她在賭場雕塑邊看到的黃金噴泉應該還夠她再開啓一個房間，只要耗費的材料不要指數級增長，現在要考慮的問題就只有到哪裏去找下一個祝聖遺物了。
整個禮拜堂的氛圍一松，奧古斯特的脊背又挺直了，只是臉上的血色還沒恢複。他勸說着自己好歹位置保住了，至于賭場這一季的收入損失——那就只能損失了！
司铎們被允許上前，他們謹小慎微地膜拜了那個閃閃發光的形體，不敢仔細看一看她的臉龐。
贊美我主！他們說，贊美太陽王子陛下！陛下必将戰無不克，那些負隅頑抗違抗陛下旨意的異教之國必将覆滅。我主的神恩必将照耀樂土！
萬塔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怎麽聽都覺得這個太陽王子陛下好像一個戰争狂，和這個說是仁慈但是教義看起來十足詭異的宗教搭配在一起，有種恐怖片的既視感。
好在她作為一個神的代言人是不需要發表意見的，她只需要輕輕地颔首，任由他們的話從她的耳畔拂過、
“殿下，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奧古斯特挪動着腳跟後退了兩步，不經意壞了一個頭，那對布滿了褶皺的眼皮裏有些怨毒的光。
那怨毒在某個跪地的身影上略過，回頭面向聖子時又變成微笑。
他忽然把聲音放得又低又輕，仿佛想要掩蓋什麽：“我們的瑪德琳姐妹，是守護聖殿的騎士，是虔誠篤定的好人兒，之前她冒犯您的侍童絕不是有什麽壞心。”
“她只是太謹慎，侍奉神太恭敬了，以至于查驗了那位侍童的聖痕，又查看了她身上的苦修痕跡。”
“雖然她這樣的舉動有所冒犯，但她對您的虔誠是真實的。”
“能不能請您，寬恕她冒犯您的罪過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