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間的侍奉 “請您救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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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夜間的侍奉“請您救救
第一眼看過去,幾乎要把那頭紅發與灌木間搖曳的紅花混為一談。
紅發極長,閃爍着生絲一樣的光澤,從赤裸的肩膀一路垂墜至腰線,在白皙的皮膚上好像傷痕滲出的血。
那個少年人伏在地上,用手肘和膝蓋支撐着身體,牽拉着他的那根繩子察覺到他的遲疑,猛地向前一拽,他就被拉得撲倒在地。
“唔!”
這下的聲音稍微大了點,和萬塔同行的一法師一戰士也察覺到這輕微的騷動。他們擡頭看過去時,這個紅發的少年人已經被拖到城堡後的小門裏,再也看不到。
愛麗絲在手裏轉着發尾收回目光,輕快開口:“啊,那邊好像有什麽小動物的聲音,那是什麽呀?”
管家倒是見怪不怪,沒分給那個方向什麽眼神。
“是獵犬。”他平心靜氣地回答,“我的主人依照貴族的習俗,有出獵與豢養獵犬的習慣。每一天的傍晚它們會被帶出犬舍放風。”
那個位置離他們站立的地方有些距離,一眼看過去的确難以看清到底是什麽東西。
金發的女孩低下頭莫名其妙地笑起來,背着鐵頭木棒的卡魯嚷嚷着沒什麽好看的快些給他找個休息的地方。
萬塔收回目光,龍的視線讓她看得比旁人更清楚些。
她分明看到,那個被拖走的少年人掙紮擡頭,一雙鴿血色的眼睛滿含淚水,和她對上了視線。
——救救我。
他說。
“請您救救我。”
……
艾森赫姆伯爵的城堡比萬塔印象中西方的類似建築要更高,會客室與走廊的面積不大,但層高有尋常房屋一倍。
走在其中只要稍微高聲講話,層層疊疊的回音就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
與外面藍灰的主色調不同,城堡內的一切陳設都是暗紅色。
日光穿過深紅的絲綢床簾,落下來的光濃豔如潑酒。紋繡着細密花紋的紅毯從大廳一直鋪設到二三層的回廊,它厚實,柔軟,踩在上面有種踩在什麽動物胴體上的錯覺。
過夜的客房也是一片深紅,地毯填滿了房間的每一個邊角,高懸的穹頂上畫滿鮮花,蜂與蝴蝶在其中穿梭,因為繁花的香氣而昏醉,跌落在芯中。
萬塔在床邊坐下,打開【文具盒】掃了一遍周圍,确定沒有信息異常的陳設。盡管如此,這個莊園還是遠稱不上正常。
暮色正在下沉,陰影罩上房間內的細節,頭頂的繁花因為光線減弱而模糊,它們在黑與紅的邊陲扭曲了線條。
萬塔用床邊盞中的清水洗了洗臉,預備換張面孔在莊園裏探查一圈,就在這時,門突兀地響了。
篤,篤,篤。
打開門的瞬間,進入視線的是一支淡紅的蠟燭,火焰在其上跳躍,如活的花苞。
這一支花枝深深紮根在一雙攤開的手上,手腕上的金色鏈條與燭臺相連,另有一根更長一些的細鏈鏈接在這雙手主人的脖頸上。
是白天那個少年人。
他跪在走廊門前,将燭臺舉過頭頂。細金鏈從他裸露的鎖骨延交錯伸至腰際,上端則緊緊連着他咽喉上固定的項圈。束縛住手腕的鏈條正是與項圈相連,把少年人和燭臺焊成一體。
線條精致的面孔擡起,燭光在睫羽上顫抖不止。薄而柔軟的嘴唇張開,舌尖抵出一枚鑰匙,沾着水光懸在唇邊。他艱難地吞咽着唾液,保持着那枚鑰匙的平衡,脖頸上細細一條軟骨凸起又消失。
萬塔:“……”
不是,考驗乾部呢?
萬塔握住沒全打開的門扉,反手就要扣上。少年的脊背一顫,鴿血石一樣豔麗的眼睛裏立刻蒙上一層水霧。
“不要!”他嗚咽着,似乎下意識想要拉住門,卻全然忘了自己的雙手還被鎖死在燭臺上。蠟淚一瞬自燭身滾落下來,啪地在那雙蒼白的腕子上飛濺成花。
“……!”
尖叫卡在喉嚨裏,少年人雙手顫抖,竭力穩住那蠟燭,一雙眼睛還哀求地看着萬塔。“求求您……”他含混地說,“求求您,請救救我,大人……求您……”
那把鑰匙限制了他說更多的話,緊铐在燭臺上的雙手讓他沒辦法自己站起來,也沒辦法阻止門關上。除了跪在這裏哀求,他什麽也做不到。
萬塔沉默了幾秒,伸手掰斷蠟燭揮滅燭火丢在地上,把他拉起來。
少年人神情一松,整個人就沒了力氣,口中的鑰匙掉落在萬塔掌心,他還下意識地要用臉去蹭乾它,身體卻已經歪了下去。
萬塔支撐住他的肩膀,勉強把他拽進屋子放在地攤上。
靠在她肩膀上的身軀很瘦。手臂好像一折就會斷裂。少年歪在地毯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萬塔用鑰匙打開他的項圈,把鎖鏈從他身上摘下來。
現在她有點明白燭臺和鑰匙的意思了,除非客人第一眼看到他就允許他進入屋子,不然他幾乎沒辦法為自己求情。
緩了一刻鐘之後,他慢慢睜開眼睛從地上爬起來,挪動到窗前仰起臉,露出一個有點勉強的微笑。
“謝謝您讓我進來,我會好好地為您服務,高貴的大人……”
萬塔沒接他茬,又去床頭把那一盞水端過來扯過床上的被褥打濕擦拭他臉上的脂粉。原本在燭光映照下還有些動人的粉紅色瞬間融化,被蹭在布料上,露出了底下蒼白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