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此人已死 “這裏沒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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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塔找了個水罐調整好自己用【女主人的夜宴】僞裝出來的外表，大搖大擺地順着街角走出來。

幾乎每個鎮子都會有類似于酒館的地方，這裏也不例外，她推開挂着小銅牌的矮門，屋裏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吧臺上擺着幾個用麻線和果殼編織成的燈，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吧臺內外興奮的臉，鎮民們給萬塔讓出一條路，把她簇擁到最中央。

“我們剛剛聽到有個馬戲團來啦，”負責熱賣酒的姑娘一邊洗杯子一邊說，“就有客人來了酒館，你是從哪裏來的？一路上很累了吧，要喝什麽酒？要吃什麽好吃的？”

萬塔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刻，不動聲色地移開。

“北邊！”她說，“要到南邊去，我手裏沒有活，在這裏躲躲閑。”

那個姑娘笑微微的，人群中有人舉起杯子：“我提議咱們請這位客人一頓！上次有馬戲團來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很快一杯熱氣騰騰的麥酒被推給了萬塔，然後是一小碟腌過的卷心菜。菜腌得恰到好處，菜莖潔白，葉子金黃，帶着一股檸檬香氣。

緊接着又有一個圓盤被推上來，盤子裏的香腸烤得兩面金黃，酥脆的皮爆開露出柔軟的肉質。“請吃吧，”熱酒姑娘說，“這頓我們請，不要客氣。”

萬塔把杯子捂在手裏移開視線，掃了掃身邊那些看熱鬧的鎮民，擺出一個笑臉。

“說真的，”她說，“我都不知道這裏還有個鎮子，地圖上也沒畫啊，哪個老爺管着這裏？”

“沒有老爺管着！”有誰舉了舉酒杯，“塔西夏鎮原來就是個過往旅人歇腳的地方，歇腳的人多了就成了鎮子，咱們這些不想再走動的人就住下來，要是你有運氣，沒準也能住下來！乾杯！”

說這幾句話的功夫，熱酒的那個姑娘又往萬塔的盤子裏加了新的肉菜。

那是肚子裏塞滿了洋蔥的烤鳥，酥皮像是紙一樣薄，底下的肉嫩得能夠擠出汁水來。萬塔沒看，仍舊捧着那杯麥酒。

“或許吧。”她笑笑，“說真的，來之前我心裏還有點忌憚，我聽說這個林子裏有女巫呢。”

說完這句話，萬塔擡起了眼睛。

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臉，現在她這個外形沒有任何人見過，即使女巫此時此刻就在酒館裏，她也不太擔心。

她要的是這裏人的态度。

沒有人露出驚訝或者忌憚的神色，櫃臺裏的姑娘開口：“有的，我們也聽說過。據說是在林子裏，但沒人見過。女巫嘛，肯定不會靠近人多的鎮子，你們待在這裏有什麽好怕的。”

“就是！就是！”

“來來來，為了不怕女巫乾一杯！”

“真的？”萬塔舉起杯子碰了碰嘴唇，“女巫在哪裏你們知道嗎？我們往南走會遇到嗎？”

這個問題沒得到回答，身邊的鎮民們茫然地交換眼神，随後不在意地擺擺手。

萬塔放下杯子，用掌心摩挲杯壁，這個陶土燒的酒杯花紋精致用黑色的線條描繪出一朵銀蓮花來。仔細看，這酒館裏也到處都是銀蓮花。靠近門的花壇。懸挂的風鈴。酒櫃上的裝飾……

“為什麽鎮子上有這麽多銀蓮花？”萬塔指指杯子。

酒館安靜了。

一秒，兩秒，數秒之後所有人都開懷笑起來：“你這問的是什麽問題！銀蓮花！多麽漂亮，誰不喜歡銀蓮花！”

熱麥酒的姑娘還在給盤子裏放食物：“好歹吃一點吧，我的手藝很好的，你有別的想吃的東西嗎？”

萬塔笑了笑：“我不餓。”

這個姑娘的虎口和指腹都有胼，嘴角有一處刀傷留下的疤痕。她不是一個農民或者尋常旅人，她是一個武者。

萬塔身後一直在起哄的那個喝酒的人雙手細長靈巧，膚色偏白，很顯然有一雙法師的手。

幾個醉哄哄靠着牆打盹的過路人手臂或腿上有相同的紋身，他們大概是同一個組織的傭兵。

整個酒館，整個小鎮幾乎沒有一個普通人，這些來來往往的住戶，每一個人身上都有些不同尋常的特質。但這不是萬塔不吃東西的原因。

僞裝過的龍瞳看向那個殷勤勸菜的熱酒姑娘，她的信息就懸在額頭上。

【此人已死】

【此人已死】【此人已死】【此人已死】【此人已死】

整個酒館所有人頭頂都懸着同樣的文本。

這裏沒有一個活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