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肝醬焗蘑菇 “好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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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士倒退兩步，身邊的劍氣一齊停止回旋，在月生者們擡起頭，一齊伸展開透明的鳍飛向她時，這劍氣激射而出，剎那間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這些巨獸大概感覺不到疼，祂們笑聲更加劇烈，伸展開觸手，好像捕捉蝴蝶的孩子一樣，向阿莉克絲的方向靠近。
劍氣在怪物群中不斷消耗，阿莉克絲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她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眼前這個人不還手了，對于強者而言，一擊必殺是最乏味的事情。
這個怪人不準備讓她輕易死去，她要讓她飽受痛苦地掙紮，哀嚎，消失。就算是姐姐也不可能恨她恨到這個地步！
這就是個瘋子！變.态！女巫召喚出來的惡魔！
“不要！”
一只觸手輕柔地卷住她的胳膊，剎那間阿莉克絲就覺得自己好像感覺不到它了。那張線條優美的臉扭成一團，她斬斷觸手，翻身在地上一滾，躲開月生者的擁抱。
剛剛，就在剛剛她還在折磨那個綠頭發的女巫，可現在她就像一只蟲子一樣被這些更大的怪物捕捉。
“你……啊啊啊啊滾開！滾開！不要碰我！”
綠光在觸手間掙紮，幾乎是狼狽地逃向另一側林間，萬塔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氣。
說實話，她在林子間就發現這種怪物的特性了，祂們好像特別喜歡她，那種愛貓人士看到純種布偶一樣的喜歡。
只要她稍微露出一點羽毛在空中拍拍抖抖，祂們就像聽到小貓咪咪叫一樣湊過來。
躺在枯草中的女巫還沒恢複力氣，她臉上的傷口已經潰爛到半邊臉都失去了顏色。
仿佛什麽新銳藝術家用朽木雕刻出來的一張骷髅面具，正正好好蓋在這張美麗的面孔上。
萬塔拽起她，女巫尖銳地嘶叫一聲，張嘴要咬她的手。
“您要是攻擊我，我會把您埋在這堆枯草底下。”
張開的嘴懸在萬塔手臂上，她瞪着她，沒有落嘴。
萬塔把她拽過沼澤，放在林地邊緣的一片高草上。女巫立刻躺平，閉上眼睛。
她臉上腐朽的部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花苞，開出一小朵又一小朵的白花，僅僅一分鐘那半張猙獰可怖的骷髅臉就不見了，精致的白花彌合住她受傷的身軀。
女巫睜開眼睛。
“我剛剛聽到那個人說，你認識佐亞·塔西夏？”萬塔在她身邊坐下。
“我覺得，您應當報答我的善意，帶我去見她，對吧？”
躺着的女巫一言不發，忽然猛地向後一仰脖子。頓時她的四肢和身體散為一團茂密的白花，團成球一頭紮進了樹林裏。
“……這什麽，風滾草女巫嗎……”
萬塔吐槽了一句，輕輕抛着手裏剩下的那一顆“錨”，沒去追她。
在小鎮的時候萬塔就發現“錨”的作用比傳送門大多了，這東西根本沒有延遲，上一秒抛出去下一秒就可以立刻傳送，且中間沒有冷卻期。
只要對方沒有注意到她抛出錨的動作，那在肉.體搏鬥中就根本打不到她。
剛剛她把其中一顆“錨”用塑造者之手捏進了一枚蒼耳裏，順手挂進那團白花中。現在去追她她一定會往錯誤的地方跑，問題只需要一陣子，等女巫放下戒心回到她們的聚居地，然後用錨傳送過去就好。
月生者們開始折返，不知道有沒有抓住那個劍士。萬塔無所謂地想了一下就抛到腦後，她拍拍自己的胃，覺得該趕快給自己找點吃的了。
……
“砰！”
一頭巨大的鹿撞在樹上，翻倒在地，直直地蹬着腿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這種長得有點像馴鹿又有點像梅花鹿的野獸有龐大的身軀，厚實的鬃毛和尖銳的角，尋常獵食者咬不穿它的脖子也撞不倒它，唯一的問題是它後腿上似乎沒長關節，所以一旦摔倒就要費很大力氣爬起來。
半龍的萬塔撲過去，撕開了它的脖子，幫它免除掉再爬起來的麻煩。
這裏的生态真好啊，魔獸都那麽大。她一面剝鹿皮一面高興地想，弄死伯爵之後旁邊的領地和這片森林是不是就都算無主之地了？
沒有主人的就是龍的！全都是龍的！
鹿皮剝開，裏面的東西給了萬塔一個沉重的打擊。這頭鹿看起來大，排骨上卻沒有多少肉，密密麻麻像是籠子一樣的肋骨裏是巨大的胃和肝髒，占據了這副身體的大部分。
要是獵食者抓住它，費九牛二虎之力撬開肋骨，發現它身體裏一大半都是塞在胃裏的草，一定會氣得撞樹。
但對老中龍來說，這也不算是很大的問題。
萬塔用塑造者之手整齊地劃開鹿的肋骨和腿骨，把它們穿成一串用龍息加熱，粉白色的骨髓很快變成乳白，一層金色的油花浮現出來。
她小心地把鹿腹內的肝髒取出，沿着橫向切成厚片。夜間的森林生火容易暴露，萬塔找了塊清洗乾淨的石頭抹勻一層骨髓油脂，将洗乾淨血水，變得像是豆腐一樣的鹿肝蓋在上面用龍息加熱。
鹿腿肉切條，和鳥蛋一起包裹上香茅，埋進鋪了熱草木灰的坑中。在烤鹿腿的功夫裏萬塔繞着周圍轉了一圈，一邊用龍威驅趕周圍想偷吃的野獸，一邊收集了一堆無毒蘑菇。
回來時鹿腿肉已經全熟，鹿肝也被烤得滋滋作響，兩面泛黃。她用石頭捏出一個小鍋，将切鹿肝的邊角料碾碎放進去，又加上幾個鳥蛋黃翻炒起沙，最後是用肝油煎過的蘑菇進去兩面裹沙煎脆。
一道分量超大的嫩煎鹿肝加鹿腿肉條，還有金沙脆焗蘑菇就熱氣騰騰地被盛了出來。除了碳水好像不怎麽夠之外，完全沒問題。
萬塔就着解膩的野莓嚼鹿腿，偶爾用蘑菇沾一點肝醬吃，菌類複雜的風味和肝的醇厚裹在一起，又被野莓的漿果香氣沖開。
她當然可以就這麽趴在鹿的身上直接生吃，但萬塔覺得有餘裕的時候還是要像個人一樣吃飯。她越來越感覺到她本性中龍的那部分在變強，如果她放任自己向一頭野獸滑落下去，她會不會最終忘掉自己曾經是人的事實？
人的品格并不比龍高貴，但這也是她擁有的東西，她并不想抛棄。
石鍋裏的蘑菇很快吃完，就在萬塔想着要不要再用剩下的油脂做一道蘑菇嫩芽湯的時候，一陣輕微的響動引起了她的注意。
周圍已經不可能有小動物還敢靠近，腳步聲只能是人類發出的。
她振翅而起，攀上樹梢，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看到一團紅色正在林木間奔跑。
……瑟拉菲？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