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面包，火腿和奶酪 “我不是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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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了鼓臉，有點害怕地低下頭想了一會，最後還是擡起頭。

“沒有關系，”他說，“那就請您殺掉我吧，您給我吃了您的晚餐，您讓我活着離開了房間，我的命就是您的。”

擦拭他臉上血跡的手停下了，眼前的武者頓了頓，伸手拉起他：“跟我走。”

一刻鐘後，瑟拉菲捧着一塊鹿肉，被噎得咕咕直打嗝。

“你怎麽跑出來了？”萬塔問。

瑟拉菲很認真地吮着自己手指上殘留的油脂，聽到萬塔問話就趕緊擡起頭：“啊，大人！”

“……是，是這樣……我侍奉完您之後，本來應該得到赦免。”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好像突然缺了獻給神的孩子。”

萬塔點點頭，猜到那是因為自己一把火直接把那個血腥的石室燒了，才讓祭品不夠。

“他們說您的房間裏被褥是新的，地毯和陳設也沒有改變……嗯……”他的聲音逐漸低下去，“就是，他們猜到了……嗯……”

“進了房間活着出來的只有我一個，因為我好像沒有侍奉您，所以我也要被獻給神……”

他的聲音開始變低，變成小聲的咕嚕，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趕緊補充：“不！沒有說您不好的意思！您待我真的很好，我好久沒有吃到那麽好吃的東西了。”

這麽說着，他的眼睛又開始情不自禁向手裏鹿肉看過去。

平心而論烤鹿肉對人類的牙來說有點太硬了，他只能用力撕成一絲一絲勉強咽下去。至于一邊剩下的鹿肝，瑟拉菲好像知道那是更美味也更昂貴的東西，碰也沒敢碰。

萬塔把沒吃的蘑菇撕開丢進石鍋裏，加了一點野蔥和野韭，以及出門時帶在身上的水螅蒲葉片粉末，然後把煮開的蘑菇湯推給瑟拉菲。

“吃吧，”她說，“別噎死在我面前。”

他努力想要搖頭，但很顯然肉的吸引力已經快要蓋過其他。在放松的環境裏。瑟拉菲捧着湯咕叽咕叽地喝起來。

“大人，”他蹭蹭嘴巴上的油，“您找到女巫了嗎？”

萬塔看着周圍的環境，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安置這個小家夥。她絕對不可能帶着他，且不說凡人跟着她就是個累贅，他自己在她身邊死掉的概率也更大。

沒殺他不算恩情，她不指望報答。

這麽想着，男孩的問話就從她耳邊飄了過去，萬塔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忽然注意到瑟拉菲露出了一個有些難過的表情。

他什麽也沒說，低頭繼續咕叽咕叽喝湯。

“怎麽了，”萬塔擡起頭，“你認識女巫嗎？”

男孩一愣，搖搖頭：“我不認識。”

“那你為什麽這個表情？不許說謊。”

瑟拉菲稍微沉默了一會：“我只是在想……要是，要是找到了女巫，伯爵就能繼續活下去了，我逃出來了，但是還有很多人沒有逃出來，以後也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他比畫着，表情不安，顯然覺得說這話會冒犯萬塔，萬塔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活下去是什麽意思？”

“曾經有一個很照顧我的姐姐，被選中送去面見過伯爵。回來之後她悄悄對我說，伯爵已經快要死了。”

“他的身上塗着厚厚的鉛粉，兩腮上的血色是用胭脂染的，莊園裏到處都是的玫瑰花香，是為了掩蓋他身上血肉腐爛的味道。她去的時候伯爵正在罵一個不認識的人，那個人說只要有女巫之心就好了，他手裏拿着一張紙，紙上是一顆漂亮的種子。”

“或許是因為姐姐聽到了秘密……第二天她就被帶走，再也沒有回來。”

瑟拉菲垂下睫毛，目光深深地看着地面，直到萬塔又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

“你有家嗎，瑟拉菲？”

他有一個特別的名字，不是湯姆，不是約翰。就像一個中國古人叫李明玦而不叫李大一樣，這個名字和出身有些關聯。

果然，瑟拉菲想了想，輕輕點頭。

“我記不清了，在很小的時候，我好像是有家的。媽媽，珍珠項鏈，白面包，腌火腿，奶酪……爸爸，馬車，雨傘，書……我有一只小狗，金色的小狗……”

他雙手比畫着，好像想比畫出小狗的樣子，那張臉明明應該微笑，卻扭了扭，最終他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我有家的！我叫瑟拉菲！我有爸爸媽媽！我不是小狗！”

“好，瑟拉菲。”他聽到金眼睛的女人說，“接下來你努力活下去。”

“我會殺掉伯爵，處理掉這裏所有人。然後你跟我離開，去找你的父母。”

“如果找不到，你就在我的領地上居住，這裏也有白面包，火腿，你要工作養活自己。只要你養得起，你也可以再養一只小狗。”

少年的眼睛閃閃發光，裏面的紅色好像顫抖起來：“您要殺掉伯爵？”

“是的，”她說，“我看上這裏的土地了，他必須死。”

少年顧不上擦乾臉上的淚，忽然一把抓住了萬塔的手腕：“大人！”

“女巫之心！那顆漂亮的種子！我剛剛見到了一半！它在一個漂亮的鎮子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