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博士 “我失去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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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老師知道這件事嗎？”

“是火嗎？山火了？”

“不是火，我觀察了掉落的葉片，是凋萎的法術。鈴蘭草也出事了，她幾乎死掉了，我把她的休眠根帶了回來，但情況很不好……接骨莓懂這個，接骨莓在哪？”

那個看起來年長一點的女性做了一個雙手下壓的動作。

“接骨莓去見博士了，”她說，“博士知道了這件事情。”

“課業暫停，休息暫停，其他日程暫停，所有人警戒四周，看到任何不屬于森林的入侵者立刻警報，不要硬碰硬。”

“——明白！”

她們變成花團散去，萬塔向着那位年長女性背後的方向又移動了一段距離，一個女巫正從那個方向走出來，大概就是那位“接骨莓”。

在她身後有一片用紅葉灌木和常春藤圍起來的小空地，空地緊緊挨着被鑿穿的石壁，一格一格的石壁中擺放着各種各樣的書籍，在石壁前有一個木制的小講臺。

一個影子正用雙手撐住講臺，仿佛在沉思。

“這個時候沒有人上課，”她說，“你可以落下來，選一個座位坐下。”

萬塔心中一動，看到那個影子向自己的方向擡起頭，就知道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索性自樹上躍下，微笑着對她行了一個禮。

這個影子也發出了一個類似于笑的氣音，萬塔不确定，因為她沒有臉。

一朵巨大的銀蓮花取代了頭顱的位置，直到肩膀處還能看到重重疊疊的散碎花葉，除去被灰色衣袍和手套覆蓋的肢體，她的身軀幾乎沒有一處是人形。讓萬塔幾乎懷疑她是不是就是一堆花堆起來的。

一條米黃色的披帛籠罩着她的身軀，在空氣中閃閃發光地舞動。

“森林不讨厭你，”她說，“也有可能是你已經強到了能夠在森林面前隐藏自己。”

這聲音并不顯老，只是有些疲憊和衰弱，但仍舊吐字清晰，語調穩定，讓人情不自禁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哪所高校的論壇裏，聽一位教授的講座。

“塔西夏博士？我是不是應該這麽稱呼您？”萬塔語調散漫地問。“特別的稱呼，女巫們這樣稱呼首領嗎？”

“這是我的故友們留給我的遺産，”她柔和地說，“并不在女巫之中具有普适性。”

“她們是您的學生？”萬塔指的是外面的女巫們。

“是的，如果你有想聽我講解的東西，在這裏坐下，你也可以是我的學生。”

萬塔聳聳肩，真的在講臺前找個地方坐了。“那麽塔西夏博士，我的第一個問題是——”

“——您的心髒是做什麽用的？”

被手套覆蓋的雙手交疊上胸口，那花苞低垂了一瞬。

“它是藥，是生命，是森林的種子。”佐亞·塔西夏說，“對于森林和我來說，它只是讓我活下去，讓森林繼續繁榮的東西。但我現在不得不使用其中的一半來保護森林和我的學生們。”

“對于重病者來說，它是複蘇的藥，對于法師來說，它是永久提升實力的藥劑原料。而對于某些應死而長久未死的東西來說，它是藥。”

萬塔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伯爵圍獵女巫，并特別要求至少要帶軀乾回來，其實就是想要她的心髒。至于她身體裏只有一半心髒這件事，伯爵大概并不知情。

“我的第二個問題是，為何不逃走？”

銀蓮花的花瓣輕輕晃動着：“何處可逃？哪一片沒有領主的樹林，哪一片我們還能找到同盟的新鄉？我的學生們可以忍受跋涉，我的心髒可以再度發芽，但跋涉的盡頭在哪裏，生長的土地在哪裏？”

“地母已死，後裔凋敝。”

“讓我來問你一個問題吧，”那銀蓮花說，“我的新學生，陌生的客人。”

“你為何來到我面前？”

“我在入侵者中沒有看到你，我無法得知你是從哪裏來的。你想要從這裏得到什麽？”

戴着面具的客人站起身，張開雙手，語調彬彬有禮。

“我來提供一個終點，”她說，“或者說一個人情。你們可以有一個新的落腳之處，今天出發，明天抵達，沒有不斷靠近的威脅，沒有無休無止的獵巫。平靜，安全，适合定居。”

銀蓮花向後靠去，花苞中黑色的花蕊對着萬塔臉上的面具。

“承蒙好意，”她說，“那麽代價是什麽呢？”

這雪青發絲的客人笑了笑，指向她的胸口。

“你的心髒。”

她看起來并不意外，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是啊，不算令人意外的籌碼，如果真能實現，我的确願意把它給你。”她說，“但恕我對人類，哪怕是人類女性都已經失去了信任。”

“很抱歉，不可以，我暫且還是決定用我自己的辦法保護這裏。”

周圍的銀蓮花驟然升起，萬塔這才意識到她那條披帛已經覆蓋了四周。那不是什麽織物，那是飛舞的花粉。

“很抱歉和你談話耽誤了一些時間，”她說，“不要抵抗，你吸入的量已經足夠多了，劇烈抵抗會讓你痛苦。”

“我知道你救了穆庫娜，所以我不會殺你。但你需要待在這裏一段時間，直到事情解決，我會洗掉你的記憶。”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