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暴露 “你再無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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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樣的戰士承認自己如同蝼蟻，不堪一擊……

那個關于“侍神”的猜測似乎更清晰了一點。

“多說一點，孩子。”她說。

瑪德琳閉上眼睛，那一戰的經歷至今仍舊讓她脊背發麻。一輪如同胎膜如同盲眼的月亮下，那個影子譏嘲地俯瞰着她。無論多少次進攻都無法觸及她分毫，月光在脊背上一觸就綻開鮮紅的傷口。

她玩弄她，如同貓玩弄一只鼠，那一刻瑪德琳幾乎懷疑死亡都是一種解脫，落入那個惡魔手中，她大概連靈魂也無法得到安寧。

維多利亞沉着臉，仔細地聽她說完了戰鬥過程。事情比她想得更糟糕，從瑪德琳的描述中，這個異教徒似乎有些鏡匠信徒的特征，但不論是行事還是法術，又與那些學者們相差甚遠。

越年輕，力量越低的人，能駕馭的力量範圍就越窄，而對于那些更古老的存在來說，力量只有順手與不順手，從無能用與不能用。

太棘手了。

瑪德琳慢慢停下，面前的牧首擡起頭，表情漸漸收攏回一個和煦的微笑裏。她理了理瑪德琳的頭發：“做得好，孩子，無論如何，你勇毅地戰鬥到了最後，并平安地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就值得嘉獎。”

“你拒絕了留在這裏，那麽，你想要什麽獎勵呢？”

瑪德琳略微沉默了一陣，慢慢擡頭：“我有一個疑惑，想請您解答。”

“在我來時，我經過了一個村莊，那裏會為幼童進行‘純淨之心’的儀式，在銀盆水面放置羽毛，讓孩子們念誦咒文，如果咒文沒有念誦完羽毛就飛了起來，那就說明他被惡魔附身……”

“可是，牧首大人，我不明白，那個咒文明明就是懸浮術，羽毛搖動說明有法師天賦，如果咒文還沒有念完羽毛就飛起，那就說明——”

話卡在喉嚨裏，瑪德琳睜大眼睛，不解，不平，不明所以地望着維多利亞。

後者的眉頭舒展開，把瑪德琳的發絲歸于她耳後。

“那就說明，那個孩子有着聖子的本質，對吧？”維多利亞說。

這位已經不年輕的牧首，回到絲絨墊子上的戰士淡淡地笑了笑，看着像是在安撫一個傻孩子：“沒錯，那些孩子被帶走了，他們被選中去成為主的侍奉，去成為聖子的一員。”

聽到這話，瑪德琳覺得心驟然一松，但那位母親的淚水催促着她繼續向下問：“那為什麽不告訴他們的家人？告訴他們真相，他們的孩子擁有了非凡的未來？”

“告訴一對無知而善良的父母，他們的孩子不再是普通人了？”維多利亞說，“這就像把一袋黃金交給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想想看，會有多少人去利用他們，脅迫他們，威逼他們，引誘他們堕落，只因為他們是聖子的雙親？”

“聖子是神的孩子，主自有其深意與安排，”她從一邊的筆筒中抽出一根潔白的羽毛，“就如同祂安排你成為一名戰士而非法師。”

她将羽毛放在瑪德琳手中，示意她嘗試念誦那段咒文——看一看吧，有人做得到，有人做不到，主已經安排好了每個人該做的事情。

然而，就在瑪德琳順從地集中精神，念出那段對戰士來說沒什麽用處的咒文的第一個音節時，一束微弱的光芒包裹住了羽毛。它自她掌心飛起，輕盈地懸停在半空。

一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維多利亞伸出的手頓住，瑪德琳無所适從地捧着它……她還沒有念完！她自己清楚她甚至沒有開始念，第一個音節發出之前那羽毛就漂浮了起來，穩穩地停在她的手中。

幾秒鐘後，維多利亞緩緩收回手，用指尖撚起那根羽毛。這位牧首身周的氣質在一瞬間改變了，她仔細地，仿若看着什麽從未見過的東西一樣翻看這根羽毛，然後擡起頭，望進瑪德琳的眼睛裏。

“……主竟如此愛你，瑪德琳。”她的語氣有些怪，帶着奇異的興味，“你現在真的應該留下。”

瑪德琳還愣着，甚至沒意識到羽毛已經被拿走。她緩緩地，緩緩地回過神，依然搖了搖頭：“不……大人，我……剛剛究竟是怎麽回事？”

維多利亞沒有再解釋，她收起羽毛，也打斷了瑪德琳的提問：“是神恩眷顧了你。回去吧，孩子。”她不再給瑪德琳提問的機會，站起身示意這次會面已經結束了。

那個年輕人帶着滿腹困惑行禮告辭，而就在門扉關閉的瞬間，覆蓋在這位牧首臉上的笑容飛快消弭，褪去，不留一點。她沉思片刻，喚來了侍立門外的傳信者。

“去問問愛拉，”她說，“她籠子裏的小母雞，是什麽時候跑出來一只的？”

“既然這孩子不肯留在我的手下，那就讓神恩庭那邊動作麻利一點，把她送回她原本該去的地方，去做她該做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

換新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