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嚴禁放生比格犬 “有毒有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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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嚴禁放生比格犬“有毒有害

“……”瑪德琳像被錘子敲了一下,立刻擡起了頭，“她在哪裏？”

“莉連娜嬷嬷，”她說,“她是在我還小的時候回來的，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眼前的騎士緊緊抿着嘴唇，這一瞬間瑪德琳近乎可憐了。從積滿了血的街面上爬起來的時候,緊緊咬着牙把脫臼的關節推回原位的時候,這張臉上都沒有露出過這樣絕望又祈求的神色。

“她的頭發？”瑪德琳說,“你記得她的頭發是什麽顏色的嗎？”

修女被她的臉色吓了一跳：“不，我們在圍牆內一直戴着頭巾,除了沐浴和休息,我沒法知道嬷嬷頭發的顏色……”

“……但她的年紀,應該和您差不多。”

她收聲不再說了，因為正有大顆的淚水順着眼前這位騎士的面頰滾下去,沾上血，沾上泥塵。變成混沌不清的一道,墜進尚且清潔的亞麻衣領中去。

我這些年到底在乾什麽啊,瑪德琳想。

她不記得自己從哪裏來,不記得自己要去救她,把她留在那裏一年又一年,直到她也成了那個監獄的一部分。

甚至于自己居然一直把信仰,把忠誠,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獻給迫害她、莉莉和其他姐妹的僞善者們！

花窗的光褪色了，從彩色玻璃後落下的日光模糊不清。

瑪德琳似乎又看到那位仁慈的，靜默無聲的聖子。

她的面頰如白色大理石一樣冷，之前自己接過聖物啓程時，她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

她否決了原本的教義,可她本身又是神的代言。聖子要自己來這裏，到底是想要自己看清什麽，還是要自己溺斃？

不，不能再想了，最重要的是救出莉莉……

從肩胛處傳來的疼痛讓瑪德琳短暫回過神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血跡斑斑的禮服，剛剛熱起來的血又冷下來。

救莉莉？怎麽救？她連眼前的這個孩子都未必能送出王都。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這個門你能打開嗎？”

“嗨嗨嗨，你怎麽懷疑我呢？你這是在質疑我做賊的水平，我跟你講除了山貓哥，我——”

銀亮的金屬細線從門縫裏探了進來，像是線蟲一樣向上游移，精準地套住了門內側的門闩。

随着一聲輕微的咔嗒，門闩應聲落地。

“你看吧，我說了我的技術是沒問題的……呃啊！”一顆腦袋從縫隙裏探進來，嘴裏還在嘀嘀咕咕，在擡起眼的一瞬間，他咕一聲噎住了。

門裏一身是血的瑪德琳勉強用劍支撐起身體，把修女護在身後，正正好好和來者對上視線。

“真理在上，我的老天，大半夜的這裏怎麽有人啊！”

開門的青年一身灰綠色短打，腰上叮叮當當挂着一堆小玩意，穿着灰撲撲的舊皮靴子，這張臉瑪德琳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是那個被班尼普困在沼澤裏的小隊成員。

一把弓從他腦袋後面支棱出來，弓的主人警惕地探頭過來看了一眼情況，雖然這些人都用兜帽遮掩着面容，但瑪德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之前沼澤邊的隊伍，五個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弓被撥拉開，發呆的綠衣服斥候也被撥拉開，走上前的矮個兒姑娘扯掉臉上的圍巾，上下打量一眼屋裏的情形。

“先進來，關門。”她說，“血味飄出去咱們兩邊一個都別想活。”

背着矛的兩個人靠在門邊，弓箭手挑了個高的地方爬上去盯着窗口看。那位綠衣服的斥候變魔術一樣從懷裏掏出半截蠟燭點燃。

“我說今天晚上怎麽這麽大陣仗！”他說，“滿街都是白衣服狗崽子，我們還沒動手呢！”

矛手裏女性的那一個瞪了一眼他，走到矮個兒法師姑娘身邊，和對方交換了一個眼神。

矛手看向因失血和脫力而緩緩滑坐回地上的瑪德琳，輕輕搖了搖頭。

法師也搖搖頭，不過是對着同伴：“卡山德拉出來的人，和這裏的人不一樣。我們說來日有報，就是來日有報。”

“話是這麽說，”既然領隊開口了，矛手就不打啞謎了，“但銀帽我們還沒救出來，現在再帶上一個他們的自己人，她還傷成這樣，怎麽走？”

舉着蠟燭晃來晃去的斥候突然把腦袋探過來插了個嘴：“那什麽……信日輪的也不一定全都是狗崽子，總有那麽一兩個心地善良腦袋不行的……”

矛手一個眼刀丢過去，他立刻閉嘴了。

瑪德琳艱難地擡起頭來，用鞘裏的劍支撐着後背：“不用……管我。”

“帶走這個孩子……就可以。我不會把見過你們的事情說出去……我以……”她喘了口氣，下意識想發誓，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苦笑，“我以……我騎士的榮譽擔保。”

“沒聽說過騎士的榮譽是什麽東西，”法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們那邊不用沒見過的東西擔保。但你救過我們的人，這就足夠。”

“你看，我就說她心地善良頭腦不詳……哎呀！”挨了一記栗鑿的斥候捂住嘴。

兩個矛手過來，把瑪德琳放平，法師的手中開始浮現微光。

【我相信萬物皆因無情的鐵律運轉】

【不借神之手，生與死皆有自因】

【我藉由真理的一角運算】

【汝今日亦将見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