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的良犬 “那麽，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86章我的良犬“那麽，你
夜色輕柔地垂落下去,諸星以紗掩面。
在枯草間有一簇火苗跳動，将冷色調的畫面撕開一條縫隙。
灰發的學者系着一條亞麻鬥篷，兜帽垂落在肩上。橘色的火光自他指尖升起,散作點點光暈。
他擡起眼來，望向來人，然後垂下眼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啊,我的晚飯,這已經是第二頓飯了。下一次您能不能給我付一下食宿啊。”
……好破壞氣氛,好想拖出去藥啞。
萬塔在他對面坐下，毫不客氣地接過他遞過來的烤魚：“想什麽呢,這是我陪你請假,又不是你出差。”
串在樹枝上的魚有點像是香魚,但比香魚大一些，已經仔細清理過內髒,塗上了一點細鹽稍腌，兩面魚皮都烤的糯且脆,魚肉很軟,帶着冷水魚特有的油脂香氣。
在萬塔拆手裏這條魚的功夫。道恩又把兩條魚架上了火。
“那邊怎麽樣？”他問。
“我和這裏的反抗軍接觸了一下,”萬塔說,“過程不算很順利,但結果還可以,接下來他們會配合我們行動。現在能知道的是當初賢女們從這裏撤離的時候留了個後手,就在卡山德拉城裏。”
她豎起食指畫了一個圈：“具體在哪裏很難說，只能用排除法确定在城西的篝火長路附近。”
“卡山德拉有一顆心髒，”老機械師扳機是這樣對萬塔說的，“它就像是一位長眠的賢女，當心髒開始跳動的時候,縱使千軍也無法阻礙她的步伐。”
翻譯成人話，差不多就是卡山德拉內部有一個休眠的火種核心，啓動之後要麽能變成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要麽能直接帶着這座城從帝國的視線裏消失。
當務之急就是先找到它，鑒于這麽偷偷摸摸搜城效率實在太低，萬塔覺得先革命再搜地這個方式可以考慮一下。
“你那邊怎麽樣？”她吐出一條梳子一樣的魚骨，道恩擱下手裏的魚，把第二條魚遞給她。
“有個晚宴。”道恩說。
“……？”萬塔看了看手裏的魚，“這個是你打包的剩菜？”
“……？”
“……？”
道恩眨眨眼，又眨眨眼，勉強把話題從不知所雲拉了回來：“我用錨追蹤了那個叫波爾克的小隊長。他沒直接去見那個所謂的映照者。他被帶到了一間暗室裏，押送他的人沒殺他，而是對着什麽東西祈禱。”
“然後他就尖叫着消失了。”
“消失了？”萬塔放下吃到一半的魚。
道恩點點頭，拎起脖子上那枚被當作項鏈的淺藍色錨：“如果我現在在您面前進行錨點傳送，看起來也是消失了，和他當時那個樣子一樣。”
“所以，”萬塔稍微總結了一下，“那個假映照者要麽自身擁有傳送的力量，要麽和你一樣，設置了可供他人使用的錨點。”
“不止如此，”道恩說，“如果當時他沒有躲在什麽角落裏一邊聽祈禱一邊裝神弄鬼，那我想他是有通過的祈禱以某種形式與遠方的追随者進行交流，甚至傳遞物品的能力。”
萬塔稍微坐直了一點：“什麽級別的法師能做到這種事？”
“神。”
“……”
萬塔搓了搓臉：“你……”
“我爸爸絕對不會乾出這種事的。”
“……我沒說是你爸爸。”
幾秒鐘後，鏡子開始和萬塔一起搓臉。“我徹底被您帶跑了，”他說，“我說的是我的主神！主神！我不乾淨了……”
眼看氣氛就要莫名其妙地德O社起來，萬塔迅速掐死了這個倫理哏：“只有神能做到這種事？”
“理論上是，”道恩跟着回到正題，“但不排除另一種可能。神會将這種響應召喚，接引信徒的權能，通過祝聖的方式，固化在某件特定的器物上。”
“祝聖神器。”萬塔立刻不困了。
“對，”他說，“但一般這種力量是有限的。相當于這件祝聖器物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固定的籃子，它只能将外界的信徒或物品收集進這個籃子，卻無法将籃子之外的東西從一個點送到另一個點，也不能主動将籃子裏的東西随意丢出去。”
“定向傳送。”萬塔想。
“你能不能用你的錨，反向追蹤到那件神器的位置？”
道恩搖了搖頭：“很難，神的法則大于我建立的法則，我傳送不過去。如果想靠近那件神器，恐怕只有一種方式，就是像波爾克那樣，被那個冒充者召喚過去。”
火上開始冒出煙氣，剛剛聊天的時候道恩一直在翻着火上的魚，最大的那一條上面包着淡褐色的葉片，剝開時魚皮還是淺灰色，帶着一股有點像蘇子葉一樣的香氣。
“晚宴。”萬塔接過他用生葉子包起來的魚，點了點道恩剛剛提到的那個詞。
“是的，”道恩擦擦手，“就在最近那個冒充者要借卡山德拉王室的名義，在城內辦一場小宴會，他自己也會出席。明面上是安撫本地的貴族和富商，向他們保證卡山德拉即将沐浴在薩塔爾的光輝下，不會出亂子。”
“但實際上，邀請名單裏有不少不在城內的人。最近城外也确實來了許多用黑布蒙得嚴嚴實實的馬車。這更像是一次暗地裏的采買會，應該還有人口交易。那個冒充者在借此為卡山德拉籌備向薩塔爾進獻的貢品，同時也在中飽私囊。”
萬塔按了按眉心，心說按照這個标準自己的“帷幕之下”都不能算黑市，只是個普通的交易市場，不如回去就改名叫鹹魚不刀不包吧。
随即有什麽從她的腦袋裏冒出來，縱使是“帷幕之下”這種說不上多麽規範的地下交易市場，都仔細做了保密工作，為什麽這次背靠王室的交易會這麽輕松就被打探出風聲？
“這件事的保密做得并不好。”道恩補了一句，露出一個“您應該懂了”的表情。
是釣魚。萬塔确實立刻懂了，之前在城裏折騰出了這麽大的風聲，對面又不是聾子瞎子，自然會做出反應。他故意放出風聲，就是想釣出之前在城中鬧出動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