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準備開會 “她将要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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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剝皮匠的信徒們已經很少能組成全編制的軍隊，但仍舊保留着随身攜帶裹屍布以供祈禱與埋葬的習慣。
祈禱室的門關着，“玩具盒子”們知道這個時間不适合去打擾百夫長，在她結束祈禱從門裏出來之前，誰讓她煩心誰就會倒大黴。
和鏡匠那種懸浮于黃道之中，永恒緘默孤寂，聽到地母相關事情才睜開眼睛的神不一樣，剝皮匠非常活躍。
足夠血腥的戰争，足夠有理有據的屠殺，甚至可能是某個信徒腦袋裏突然冒出來的狂妄念頭都會招致她的注目。
她也很樂意把自己的權柄分給一部分下級：被稱作“元帥”的兩位侍神可以回應祈禱，被稱作“軍團長”的祭司們也有人能做到，他們各自管理愛麗絲這樣的“百夫長”和百夫長之下的“保民官”。
愛麗絲一遍一遍地祈禱，就是希望會有人突然回應她。
不一定是神，即使剝皮匠常常顯聖，她倒也不至于認為自己區區一個百夫長的日常祈禱能引起她的興趣，她只希望能有一位有能力聆聽祈禱的軍團長回應，要是那兩位元帥就更好了。
不管是誰，至少這些人存在，就說明還有神的消息。
祈詞沙一樣自她的嘴唇墜落在亞麻布上，今日也一無所獲。
愛麗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搓搓臉換回平時惡童一樣的笑容。好！今天她的部隊也流落在外，既然沒有長官，那就再找一點樂子去吧！
而就在她伸手去抱起一邊的人偶娃娃，預備着站起身的瞬間，一股磅礴而寒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愛麗絲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被榷取到了半空。
周遭黑暗下來，幽幽的燭火在腳邊顫抖，平滑的黑曜石地磚上反射着她的臉頰。
當她凝神去看時，周圍的又忽然變得模糊了。在這片燈燭的海洋裏，黑色的階梯一直通往高處。
就在階梯的中段，一個影子靜靜地坐在那裏，白發被燈燭照得像是潔淨的骨，像是未消的雪。在發絲之下金眸閃閃發光。
“！”愛麗絲幾乎立刻跳了起來。
“莫娜克姐姐！”
她放下懷裏的人偶向着臺階跑過去，腳踝卻像是被黏在了腳下的亞麻布上，動也動不了分毫，在撲騰了幾秒鐘後她意識到自己根本靠不過去。只能乖乖在原地跪下，仰起臉，露出大大的笑容。
“莫娜克姐姐！莫娜克大人！您來找我了！”
“我是不是乾得還不錯？您看到我在都城放的煙花了嗎？您喜歡嗎？……”
沒有回答，坐在臺階上的莫娜克靜靜地看着她，帶着刀兵一樣的冷意。愛麗絲閉上了嘴巴，但仍舊雙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俯瞰她的戰士。
好美麗，她想，莫娜克姐姐這副樣子也好漂亮。和第一次見到時鮮活觸手可及的樣子不同，此時此刻的她好像一尊烏鐵與金的神像一樣。
雖然是這樣放松的，仿佛剛剛結束一場戰鬥，正在恢複體力般随意的坐姿，卻讓人覺得有種超脫常人的威壓。
……話說回來，為什麽莫娜克姐姐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為什麽周圍忽然變了樣子？
愛麗絲看了看四周，忽然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她不是那種披着少女皮囊的長生種，她的年齡的确不大。在十幾歲的孩子之中，能攀升至五階者堪稱怪物。
如果現在還是神蘇醒的時代，大概會有一位軍團長留意到她，把她拔擢為副将，作為繼承人或者昂貴的犧牲品。
但現在畢竟已經不是那個時代，她出生之前一切就都已消亡，從來沒有一位近乎于神的存在真正回應過她。以至于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她被回應了。
她的莫娜克姐姐，那位展示了宏大絢麗的毀滅的戰士，她回應她了！
她真的是一位祭司，一位神授的軍團長！愛麗絲覺得自己的血都溫暖起來了，它們熱乎乎地湧向她的胃部，激動讓她的後背都顫抖起來。
愛麗絲努力把膝蓋往前挪了挪，又挪了挪，她有許多話想說。
她想說她真的等待這一刻很久了，她想說自己很努力地攀升到了五級，她想問主神到底去了哪裏，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想說我好愛您，我一直在追随您——
——但她記得現在自己該做什麽，這不是撒嬌的時候了。
“向您致敬，軍團長。我是愛麗絲·帕佩特，未獲番號的百夫長。”
“我從母親那裏繼承了職位與對主神的信仰，我一直在等待這次召見。”
“能令我為您效勞嗎？能讓我跟随在您的麾下嗎？”
坐在臺階上的武者笑了笑，刀光從她的袖中振出，那把彎刀被她平捏在手裏，刀尖垂落在愛麗絲面前。
女孩盯着刀尖看了一會，然後低下頭去，靠近到它只要向上一挑就能劃破她喉嚨的地步，吻了吻它冰冷的背脊。
“我接受你在我的麾下。”莫娜克說。
……
別管事前資料準備得充不充分，能抓出來用就行！萬塔想。
剛剛用【薄白的敕令】鏈接上愛麗絲，就正好撞見她在祈禱。
萬塔捏了半天周圍的環境，索性擺爛把共鳴伊芙時看到的景物直接搬了進來。
說實話她确實糾結了好一會要不要讓愛麗絲加入這個眷屬集會，這小家夥簡直就是比格貍花貓邪惡吉娃娃合成體，但想到她在王城做的事情，萬塔又沒法輕易放棄這股力量。
再加上瑪德琳也會進入集會，愛麗絲出現在這裏更能佐證她馬甲的獨立性。
糾結半天，萬塔還是鏈接上了她。
她把一枚晶石順着刀身滑下去，愛麗絲叼住它，吐到手裏認真地看了看。
那是一枚加強版本的“錨”，除去傳送功能之外，還額外添加了回返功能，可以把持有者傳送回上個地點，避免每次集會萬塔都不知道怎麽把眷屬送回來處。
“你可以呼喚我，”莫娜克說，“在我認為恰當的時候，我會回應你。”
“就在最近，一切準備好之後，你需要跟随我見一些人。”
愛麗絲眼睛亮閃閃地看着她：“是主神的信徒嗎？是其他軍團長嗎……主神，回來了嗎？”
莫娜克收回刀，站了起來。
“是那個更高的存在，”她說，“她将要醒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