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們都在說謊 “而我深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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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Mo,這個世界是一個謊言,沒有比執掌它更悲慘的下場。】
【您曾經從這悲慘中逃脫,可現在您又回來了。】
【您的身邊有沒有那樣的人,那樣一位,兩位,一群人?他們不知從何而來,卻對您忠心耿耿,您覺得您了解他們,但仔細思索,似乎有許多不對的地方。】
【他們蟄伏着,裝成最初的樣子在您身邊。如果您像是許久之前那樣重走舊路,您一定會回到那個絕望的牢籠裏。】
【讓我送您逃走吧!不要管他們,也不要管這個可悲的世界!我不管這裏的人會如何活又如何死去,我是您的孩子,我在乎的只有您!】
萬塔的目光從這一行一行的字上移開,現在只要不是有誰刻意把她的智力下降百分之五十,那她就應該能反應過來這只小東西在說什麽。
它叫她Mo,它說的當然是“地母”。不論她是不是,現在的一切都以她是地母為基準開啓。
它說她曾經逃脫過,這個逃脫指的應該是回到那個有泥頭車和商業街的世界。雖然不知道“悲慘的下場”指的到底是一個什麽情況,但很顯然,她淪落到那個下場過。
以此推斷,“他們”說的就是衆神,所有人都說已經死乾淨了的衆神。如果這只小東西說的是真的,那衆神也未必全都死了,他們就在她身邊?
他們在欺騙她?
就在這短暫的十幾秒分析裏,這只鎏金一樣的小龍攀着她的手臂爬了上去,它展開自己金色的雙翼,上面流動着油膜一樣斑斓的彩光,
【看着我,Mo,我會完成您的願望。您想要回家嗎?】
萬塔回避了目光:“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說謊。”
【我的權柄裏沒有謊言存在的角落,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必然真實。】
“那好,”她伸手,輕輕握住它的翅膀,“告訴我,你是不是混沌的流金。”
【是的,Mo,它是我的名字之一。】
“你現在還活着,沒有被吞噬?”
【不,吞噬發生了,但食與被食者都只留下了一部分。而我沒有形體,我本身就能分成無數小份,您現在看到的是一部分中的一部分,我在漫游夢境時發現了您。】
萬塔用手指敲敲它的頸側:“看起來你意識清醒,告訴我,現在那位日輪之神顯露的是你的意志嗎?”
【是的,Mo。】
咔。
碎裂聲在是這個音節出來的一瞬間響起,萬塔捏碎了它的翅膀,【塑造者之手】随即發動,它拆分它的骨骼,皮肉,扭曲周圍的空氣,将逸散的光壓縮其中,萬塔面無表情地看着唧唧尖叫出聲的小龍,把它咔嚓,咔嚓地捏在一起,不斷向內壓縮。
與此同時,周遭的一切也在迅速分解,仿佛有一個黑洞存在于萬塔的手中,磚石,雕塑,黃金,絲綢,一切的一切都被粉碎包裹在這扭曲的肢體上,凄厲的尖叫聲擴大到極點突然變得安靜,瘋狂跳動的詞條也在一瞬間寂滅。
被握在萬塔手中的那枚壓縮球開始滲出金色,一點,一點地滴落在地上。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它逐漸變為醇和卻聽不出性別的低語。
“我知道您會為現在您看到的一切生我的氣,母親。”它說,
“但我不會容忍您怯懦的女兒與想要埋葬您的賢女。”
“您會知道我的權柄中确無謊言。”
“到那時,請您抛棄他們,再次擁抱我吧……”
萬塔沒有讓它把話說完,龍的雙翼從人形背後展開,巨大的龍釋放形體,一口咬住了那枚熔化流動的黃金球。
萬塔能感覺到這确乎是“一部分”,它即将像是愛拉一樣離開。她沒有辦法阻止它——除了把它吞下去。
顧不上考慮食品安全問題了,這一部分看到了她作為人形的面容,知曉了一些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
剛剛捏住它翅膀的時候她就在分離周圍可能屬于它的那些東西,等待着最後一個讓它信用破産的問題。
如果她不是地母,那剛剛它就是在說謊,她絕不能讓它跑掉。
如果她是地母,那這個小東西迫害賢女,種族滅絕,讓整個世界開倒車……不管她身邊人有沒有說謊,這個讓她不順心的小東西得先死一次。
那一團流動的黃金比愛拉的血肉熾烈數倍,簡直像是咬了一口太陽。萬塔震動着翅膀咆哮,她看到周圍的景象忽然變回她拿到甲胄的那個房間。牆上沒有門,沒有流動不止的黃金和不斷彈出的符號,只有震顫的牆壁,被踩碎的雕像和變形的武器,以及地面上反射的龍影。
萬塔用力叼住傳送錨,盡全力把能量灌了進去。
……
天還沒有亮,東方一片稀薄的白色。
萬塔張開翅膀躺在地上,手和肩膀還布滿鱗片羽毛。她半人半龍一臉狼狽相,但現在完全沒有力氣管自己的狀态了。
記憶有點模糊,她只記得自己在傳送完成的瞬間就一路直沖高空,避免因為失控而做出什麽自毀領地的事情。
不知道盤旋多久之後她才用完了力氣也馴服了身體裏那股灼燙的力量,一收翅膀砸回地上。
文具盒亮起來了,她呆呆地看着它發光的主頁面。那上面的【等級:營巢龍第三階銀龛】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階名。
【營巢龍第四階劍座】。
老天,萬塔想,我這是吃了口十全大補丸嗎?
她用手擋住眼睛,歇了一會,又移開手。傳送點設置在森林裏,周圍除了被砸倒十幾株樹之外沒什麽損失。萬塔歪着頭砍樹,輕輕嘆了一口氣。
“道恩,”她說,“給我一個解釋。”
“為什麽大半夜你出現在傳送點旁邊?”
夜風靜靜地吹過淺藍色的錨,那枚作為回城主錨的巨大晶石已經因為剛剛過多的傳送能量而發生崩毀。
但只要仔細看就會發現,上面還有許多細小的紋裂,它本來應該碎得更徹底,卻因為紋裂中浸透的血漬而莫名維持了平衡。
就在這片破損的晶石邊,頹然地站着一個人。
道恩的馬甲和袖子上沾滿了血,他疲憊地靠在碎片裏,好像沒力氣回話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