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諸地重輝 “準備集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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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亞離開森林中的傳送點，找了個高處眺望四周。原本是伯爵城堡的地方現在一片平地，只有彙聚體內的力量之後才能察覺那裏矗立着一座城池。

卡山德拉還有點格格不入，好像一個穿着棉襖參加熱帶舞會的陌生客人。但它灰白色的，已經修好的牆壁，牆頭花花綠綠的彩旗和忙碌的城門還是讓佐亞微笑了起來。

它好像一處未曾謀面的故土。

“卡茜，我看到了你說過的卡山德拉。”

“來吧，孩子們，”佐亞轉過身，“唱歌吧！”

銀花博士起了第一個音節，身後的女巫們立即應聲開口，她們用古老的語言唱起女兒們的歌謠，花朵從她們的身軀脫離，變成大大小小的鳥兒，一起向高空飛去。

【我的姐妹們啊，飛蟲聽聞長冬的訊息】

【我們曾在此地分開，我們知曉不是永訣】

【等到新雪融化的時候，你與我在青草生長的河畔再會吧！】

【就在母親醒來那一天】

【就在諸地重輝那一天】

重啓女巫集會的歌聲播撒開來，鳥兒們向遠方飛去。

在廣闊的荒漠中，一只鳥兒穿過了密實的風沙，它幾次被狂風吹落，又幾次向着天空飛起，直到一只手撿起了它。

那是一個尋常的旅者，她野獸鬃毛一樣的頭發板結着，藏在手套裏的手生着彎曲的爪子。鳥兒落進她的手中，頃刻間就變成了一朵白色的花。

旅者捧起花湊到耳邊，閉上眼睛傾聽着它。幾秒鐘後她發起抖，忽然無法抑制地大笑出聲。

在黑暗的夜幕下，她張開手臂，應着花朵中傳來的細微歌聲，唱起了她母親對她唱過的歌。

臨街的藥店拉下窗簾，挂上了今日歇業的牌子。圍着圍裙的女人坐在地毯上，背靠着貨架，手裏捧着一朵花，呆呆地在那裏待了很久。直到她的兩個姐妹從貨架那邊探過頭來：“親愛的，你怎麽了，磕到頭了嗎？”

“不……不……”坐在地上的女人哽咽起來，嘴角卻露着一個大大的微笑，“姐姐們，你們還記得嗎……”

“……我們，我們是女巫啊……”

兩姐妹吓了一跳，趕快跑到地毯前，當她們跪下來的時候，她們也聽到了花中的歌聲。

我們沒忘！

我們母親的母親，母親，我們！都沒忘記我們是女巫！

地毯上的三姐妹熱烈地擁抱在一起，她們爬起來，飛快地收拾起幾樣重要的草藥，幾張被妥善保管好的地圖。幾分鐘後，藥房的窗戶被推開了，三只美麗的鳥兒嬉鬧着，一齊向着南方飛去。

……

在拉着窗簾的莊園窗邊，一只鳥兒輕輕地敲了敲窗戶，窗被打開一條縫隙，一只手伸了出來。

那只手像是銀子一樣微光閃爍，仔細看去仿佛半透明。鳥兒落在這只手上，幾秒鐘內就融入其中，變成了一朵小花。

手的主人撚起這朵花，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那是什麽？”黑暗的屋子裏傳來問話。

“女巫集會重啓了，姐妹們在呼喚彼此。”手的主人回答，她的臉頰在黑暗中如同月一樣皎潔，兩泓銀藍色的水膜蕩漾在原本應該是眼珠的位置。

月湖女巫，就連女巫內部都不能确定她們還存活的種群。

“你要去嗎？”黑暗中的人問。

“不，海爾西昂大人，”女巫說，“我怕我多離開幾天您的病情就會惡化，讓她們先聚首吧。”

黑暗中的那個女人沙啞地笑了笑：“……把這件事告訴我，你是真的很放心我，我甚至還算個帝國貴族呢。”

“庇護女巫，買兇營救賢女同黨，火燒王都，您的罪名夠和我一起綁火刑架了。”女巫說，“再說了，您的病。”

“如果沒有我的治療，您的病惡化下去，他們會把您當作惡魔對待。您沒有理由背叛我。”

她轉過身，輕輕地攤開手，銀亮的肌膚如同水銀一樣展開，照亮了黑暗中的那個女人。

女人和阿莉克絲·海爾西昂一樣，有一頭美麗的金發與翠鳥羽毛一樣的眼睛，但她的臉頰如此蒼白，嘴唇卻是不正常的鮮紅，當她微笑的時候，血就從她的牙齒上流下來。

銀光閃閃的液體包裹住她，她深深地嘆息着，似乎暫時從疼痛中緩解了。

“到底什麽時候，賢女們才能聚集起來……”西莉亞·海爾西昂說，“我總覺得我已經活不長了……”

“很快了，很快了。”女巫說，“女巫集會已經開始，賢女們一定會聽到消息。”

“我會為您向地母祈禱，諸地重輝的日子真正來臨。”

“您一定會得救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