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戰争前夕 “你們這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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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戰争前夕“你們這群
“我這是第二次遇到你半夜加班了。”
萬塔簌簌地收起翅膀,把外貌轉化回黑發酒紅色眼瞳的人形。道恩一臉無辜地叉着手站在錨旁邊，腳邊還攤着他那個內容物花花綠綠的工具箱。
“是的，”他說,“呃……實際上是這樣，我剛剛在夢中夢到了我主，他建議我立刻穿上衣服起來加班,這樣在您回來的時候就能看到我勤懇工作的身影,然後認為我為領地忙碌了一整夜而給我加薪了。”
“……”
“……所以加薪嗎？”
不僅不加我還要把你的工賊行為告訴克拉拉！萬塔想。
她走過去,坐下看他半跪下來收拾東西。剛剛他大概是在修繕錨，自從上一次傳送導致錨破損之後,他三天兩頭就會來看一看它。
在工具箱的方格裏現在塞滿了藍色的晶體,這是萬塔第一次看到它們沒有加工成錨的樣子。
這些晶體有點像玻璃,帶着貝殼狀的斷口，好像是從什麽更大的東西上撬下來的。
萬塔想起那個賢女的話,她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錨”的存在。
“明天就是卡山德拉的入學考試，”萬塔說,“明天開始你下午就不用給他們上課了。”
“是,”道恩合起箱子,看了看坐在身邊的萬塔,沒站起身,猶豫了一下也沒坐下,就撐着箱子半跪在她身邊,“從明天開始我就有更多時間，鑒于之後您的領地會擴大，需要錨的人數也會增多，我會抽空多做一點。”
“先不急。”萬塔說，“近期基礎建設方面的事情我會先放一下。”
“……嗯？”
“菲尼克斯的提案在卡山德拉通過,”萬塔說，“林菩很快就要打起來了。”
半跪在她旁邊的學者點頭：“但決定戰争走向的是您。”
萬塔聳了聳肩：“大戰場，多軍團協同作戰。這種事我還沒親手做過，不一定有底。”
月光從她的肩側落下來，冷冷的一線，像是刮刀一樣在那張面孔的邊緣割出銀色的輪廓。
道恩看着她，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和銳利的眼睛，她說的內容并不輕松，嘴角卻放松地翹起。
“林菩內部的狀況現在算不上明晰。”他的領主說，“我剛剛從卡山德拉回來。從賢女和女巫們搜集來的情報看，林菩內部大概有五個大型帝國軍事堡壘，每個堡壘的邊緣都延伸出數個小堡壘，彼此呼應。”
“比較麻煩的是，每個大型堡壘內部應該都有和錨一個作用的傳送陣，我在卡山德拉見過這種東西。一旦發生沖突，他們可以直接空降帝國援軍。”
“除此之外，如果林菩真的打響戰争，帝國駐紮在邊境的主力軍團也會立刻集結，趕赴前線。”她轉過臉，對着道恩輕輕歪了一下頭，“真棘手啊，對嗎？”
——真棘手啊，他想。
但他就只是這麽看着她，看着她酒紅色的眼睛和帶着笑意的嘴角，像仰視坐在象牙棋盤一端的棋手。
“當您用這種語氣說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您心裏已經有了全盤的安排。”
萬塔迅速眨了眨眼：“如果這裏有個寫起居注之類東西的人，你會被記上去然後被罵佞臣的。”
“起……什麽？佞……什麽？”
“什麽也沒有。”她說，“所以對林菩，我們不能用常規的打法。”
這幾天萬塔一直在想這件事，林菩是典型的由城市群組成的國家，如果從外部打進去，那每一座城市都能獨立作戰，并且持續傳送士兵。在面臨對城作戰壓力的同時，還要提防帝國軍來援。
但有一個好處是林菩高寒，這幾年帝國也沒有好好建設過這片土地，他們肯定物資缺乏，經不起圍城。侵略者建立的統治難以得到原住民的擁護，一旦圍城開始，從內部瓦解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用潛入的方式破壞幾個軍事堡壘內部的傳送法陣，并且快速打下林菩外圍的軍事堡壘，清理掉周圍的小堡壘群，建立一條普通士兵沒辦法通過的隔離帶，然後一邊逼迫林菩內部崩潰，一邊圍點打援。
她沒有很多士兵，但她可以持續不斷地召集女巫。在內部人心動搖之後，再把菲尼克斯推出去當旗幟拉攏當地人，以城市為單位實現逐個解放。
我還挺熟練的嘛。萬塔想。就好像什麽時候乾過這種事一樣。
道恩把收拾好的工具箱往一邊挪了一下，方便他更近一點聽萬塔說話。她停下話，上上下下看了他幾秒，然後用食指鈎住他的馬甲肩，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他就這麽迷茫地被拽歪過去，從半跪換成了坐下。
“坐近一點。”
“哦……”
“我現在不餓，不打算咬你，你可以直接坐在我對面或者旁邊。”
“哦……”
道恩暈頭轉向地向着她的方向挪了挪，然後看着她，愣了好一陣子才找到他自己的舌頭。
“啊……”他說，“我一定是睡眠不足了，我打算說什麽來着……”
“……我打算說……您打算如何解決外圍那些軍事堡壘？”
“法烏斯是林菩人，熟悉地形，小堡壘集群或許可以依靠他進行清理。但大型堡壘和主要城池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當初加達盧與林菩進行骨血戰争時，正是因為林菩的高寒與堅壁清野，讓加達盧的軍隊幾次铩羽而歸。”
萬塔向後靠了靠，張開翅膀撐在身後的地面上：“你記得卡山德拉是怎麽解放的嗎？”
學者愣了一下，她沒有等他回答。她移開目光向上看去，看着絲絨一樣深黑的夜幕。
“我和菲尼克斯聊過這件事。他的看法和我一樣。”
“我想大概很快，我的兇名就會在帝國上空傳揚了。”
夜幕的影子覆蓋了她的眼瞳，那當中卻有銳利的光撕開濃黑。道恩看着她，慢慢低下頭來單手按胸。
“那麽，”他說，“您會需要一個願意加班的幫兇的。”
……
星火大學的禮堂被清理了出來，用作法術天賦入學考試現場。
林沼女巫們在花壇裏鋪滿各種鮮花，幾個年輕姑娘還為設計理念拌了好一陣子的嘴。最後還是年長者出面，提議她們每人負責一個花壇，最後一起展示效果。
于是當參加入學考試的孩子們走進禮堂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春夏秋冬四季款式，被裝飾得能有一人多高的誇張花壇，以及站在花壇邊緊張兮兮，等人火過來誇的女巫們。
很可惜，孩子們全都因為接下來的考試緊張得不敢亂說話，她們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一個誇獎。最後還是混在隊伍裏的海倫走了過去，挨個摸摸頭給她們一人挂了一條蛛絲綢帶。
“并列第一。”海倫說。
禮堂的最中間放了一枚被掏空中心的木制樹樁，樹樁周圍盛開着大朵蘭花，中間放置了一碗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