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複仇之神 “她将會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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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你們所有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反扣的手腕動了，【生命酒】在空中割開一道豔麗的紅線，巨大的鐮刀在少女手中輕如無物。

嗤。

那小隊長的嘴還張着，他臉上的驚訝和狐疑還沒散去，門前的列兵單手扶門，身體好像被什麽撞到一樣向後仰去。

粗壯的布倫特離得遠了點，他下意識想要掀起桌子抵擋，卻停滞在了雙手抓住桌子的動作上。剩下三個士兵想要伸手拿武器，而那道纖細豔麗的紅線就如蛇一樣輕巧爬過。

屋內安靜了幾秒，還維持着生前動作的六具屍體一齊癱倒，眼紅的血液嗤地噴上屋頂。愛麗絲甩了甩生命酒，提起裙擺碰了碰腳跟。

“過得愉快，”她說，“還有，其實你們應該叫我長官哦。”

從哨塔裏出來，幾個“玩具盒子”已經把阿列謝從木樁上解了下來，拖到背風處。其中一個看到愛麗絲立刻上前行禮，她解下佩刀豎着拎在手裏，刀柄朝上，先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列謝，然後刀尖朝下點點地面，無聲地請示。

愛麗絲瞥了一眼地上的軀體，噘噘嘴，“你這個笨玩具，笨士兵。”

“他是一個根本不會反抗的弱者，殺了他也不會被神悅納的。”愛麗絲說，“我們的軍需，我們的糧食，以後都要從他們這樣的人身上來。所以莫娜克大人不會允許我們殺他的。”

這麽說完，愛麗絲把他半拖半抱地拽起來，朝着哨塔走去，有治愈能力的玩具盒子立刻跟上。阿列謝微弱地吐出一口氣，眼皮顫抖着。

他看不到別的東西，只有月光在白雪上反射，映出不清晰的輪廓。意識在他頭頂漂浮，一會沉下去，一會浮起來。他張開嘴，斷斷續續吐出幾個氣音：“神……神？……神……”

“對的對的，真聰明。”愛麗絲輕快地說，“是贊許複仇與殺戮的神靈派我們來的哦。”

複仇，複仇……

阿列謝模糊地想着。

是的……神已經離開這裏很久……她應該複仇了……

……

理查德·馬克西姆煩躁地敲着桌面。

雪還沒停，長冬堡壘的灰色牆壁籠罩在茫茫雪幕中，從這裏往外看去，這位指揮官只能看到一片單調的，讓人煩躁的白色。

“詹姆斯，”他拿起桌上的情報看了看，又撂下，“告訴我，為什麽堡壘以北的三個通訊據點，從昨天傍晚開始就完全聯系不上了？嗯？”

站在桌前的副官詹姆斯·卡爾有一張過勞的面孔，他明明還算是年輕，卻因為疲态而顯得有些沒生命力。

“請您原諒，”他說，“我們已經派出了偵查騎兵去确定狀況，指揮官閣下。但目前還沒有消息傳回，按照規程，我們應當做好可能遭遇襲擊的預案。”

襲擊？理查德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把後背靠進椅子裏。

林菩這個鬼地方已經沉寂太久了，久到讓人忘了這裏除了吃人的風雪和野獸，還能有別的什麽威脅。

是什麽人敢在大冬天襲擊這裏？那對面一定是腦子出了問題。除了之前那夥膽大包天的異教徒，居然摸進舊都殺了帝國安排在那裏的執政官——呸！沒有兵權的東西，一個連王城大門都看不住的廢物，死了也不奇怪。

他按了按太陽xue。既然不可能是外敵，也不像是成編制的軍隊……

“是那些農奴，”理查德得出了結論，“冬天的加征稅讓他們不安分了，聚在一起鬧點動靜，切斷了聯絡的線路，以為這就能讓我們害怕……哈，蠢貨。”

“讓馬庫斯帶他的步兵去處理，殺殺這群老鼠，把聯絡恢複。用不上騎兵，浪費。”

站在一邊的副官點頭，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指揮官閣下，需不需要将這件事上報？畢竟是多個據點同時失去聯系。”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他：“啊，詹姆斯啊。”

“你這麽急于向上面遞報告，是覺得你的工作不夠多，還是覺得憑着你的一支鵝毛筆，上報一點這裏的小毛病，能夠打動上面的人，讓遠在溫暖書房裏的大人們高看你一眼，把你從這個鬼地方撈出去？”

年輕副官的臉刷一下紅了，熱血瞬間沖上頭頂，他握緊拳頭，屈辱地低下頭去。

“不，閣下，我絕不敢如此想。”

“做好你分內的事情，”理查德收回目光，“這點小騷動我們自己處理得了，幾個農民而已，用不着上面的人。”

——不能讓上面知道。理查德想，一點不好看的記錄都會影響未來的調動考評，等到任期結束，他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待了。

至于幾個據點失聯？無所謂，說不定是雪下得太大了呢。最多不過是幾個賤民而已，鬧不起什麽風波來。

副官低着頭，他的臉火辣辣地燒痛着。對！他知道這件事裏好像有什麽不對，農奴很難讓三個據點同時失聯。

……但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這個剛愎自用的蠢貨既然想捂住蓋子，那就讓他捂住好了，反正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他這個副官的頭上。

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年輕的副官擡起頭，望見天空中一輪高懸的月，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從什麽時候開始……好像月光明亮也是不祥的征兆了來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