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很重要嗎？ “我不是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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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很重要嗎“我不是這
冷風一吹臉上的鹽分,就讓皮膚抽痛起來，好在它因為鹽分皲傷之前，就被聖子用手溫柔地拭去淚水。
這位聖潔之人臉上少有激烈的表情,此時此刻說出來的話也如同靜水。
“我不想用這雙手太多地塑造你，”她說，“但是擡起頭來。”
“瑪德琳,我從未如此擦乾他人的淚水。”
瑪德琳因為這話一震,感覺一陣嗡鳴順着脊骨蹿上,腦海中瞬間一片明亮。她為什麽如今仍舊止步在五級？她為什麽無法握緊手中的劍？一個武者，至少在揮劍的時候不該生出自棄之心！
她從日輪的控制裏逃脫出來了,卻仍舊讓自己沉溺在負罪感中。聖子一直在注視着自己,她一定也在等着自己走出來。
瑪德琳咬住了牙：“謝謝您,我一定會快一些……”
“不。”耶露加打斷了她，“我的意思是,這樣的寬慰，你向我要多少次都可以。”
“我向你展示,我等你思考,我也當然會為你托底。我說過你可以全然依賴信任我,自然我也會好好照料你,斷絕你的弱點,安撫你的痛苦。”
“你是我最信任,最趁手的信徒。所以不必思考你配不配,領受吧。”
“為我給你的這一切而驕矜吧，你應當如此。”
瑪德琳又是一震，低頭無言幾秒，忽然捧住眼前聖子的手，輕輕貼上自己的臉頰。一直以來她都像是一條垂着耳朵的狗一樣等待撫摸和懲罰,少有這樣主動伸手的舉動。
耶露加溫柔地看着她，輕輕拍拍。
“啊，雖然我不擅長解決心理問題。”萬塔想。“但上輩子至少乾過穩定客戶情緒的事情，這麽解決應該能讓她別突然走極端吧？”
切換不同馬甲的時候，說話方式也會潛移默化有所變動，她回憶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話，應該差不多就是“有事找我，別自己扛，我指定罩着你嗷”的意思，沒什麽問題，瑪德琳再緩緩應該也就好了。
而輕輕捧托着聖子手指的瑪德琳，慢慢閉上那雙緩緩燃燒起狂熱的眼睛。她一言不發地起身低頭，再對眼前人行了一個效忠禮。
……
眷屬們又收到了聚會的召喚。
重新回到地母殿堂，佐亞比上次放松了一些。她仔細看了看四周情況，左右六扇緊閉的門中仍舊只有三扇有了開啓的跡象，她在心中嘆息一聲，看起來母親的蘇醒并沒有加快進度。
自從上次聚會到召開女巫集會，再到林菩開戰，已經有一個多月将近兩個月。雖說是每月都進行一次眷屬聚會，但看來負責主持的幾位都沒有空。
她沒有去前線，因為那位龍領主沒有把所有人都交給莫娜克堆在戰場上。塞佛城和秘銀鎮由克拉拉和伊迪斯管轄，自己作為這裏的武力保證，随時準備應對變故。
卡山德拉由賢女西爾維娅和幾位年長女巫駐守，也有一部分原本就在那裏，被稱作“蒼鹿營地”的民兵負責維持秩序。
常人只會覺得這個安排有條不紊，但佐亞比旁人想得更多。
那幾位強者現在應該都不在她們本來在的位置。佐亞想。
龍是長壽，從容而高慢的種族，它們之中最兇惡活躍的食血龍也會花許多時間在睡眠和漫游上，那位領主不常露面十分合理。
名為“狂月”的那位近乎侍神的強者神出鬼沒，不常現身也沒什麽問題——至于其他人口中的那位“聖子耶露加”，更是至今沒幾個人見過。
所以普通人意識不到氣氛不對。
但是說實話，這幾個人是不露面，不是不存在，如果情況寬松，她們不用布置到這個地步。
秘銀鎮是個重要的地方，這裏離龍巢很近，但這裏不适合一位林沼女巫。她在這裏除了喂小毛球和寫書之外，沒什麽別的工作能乾，把她放在星火學院的收益會大很多。
同樣，伊迪斯和克拉拉的職能也有所重疊。子爵一個人就能管得住秘銀鎮赫塞佛城兩個地方，伊迪斯完全可以被調去更需要人手的林菩前線歷練。
這樣嚴密的布置對幾位強者來說有點太嚴謹了，再加上被推遲的聚會，不難看出她們是在忙什麽棘手的事情。
……到底是什麽棘手的事情？讓她們齊齊出動，大概只有地母的事吧。
佐亞思考間其餘人已經到齊。克拉拉稍有倦色，看起來這幾天忙得要命，伊芙還是一坐下就閉上眼睛，一副凜然不可侵的樣子。
愛麗絲的位置空着，旁邊的銀帽倒是到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位駐守卡山德拉的蒼鹿領袖，看起來有些恍惚。
而坐在桌邊的瑪德琳，和上次大不相同。
她的脊背筆直，臉上有層顯而易見的光彩，好似獵犬隊伍裏叼着獵物的狗，翹着尾巴走過所有人面前，除了主人之外誰也不看一眼。
……上次她看到狂月不還像驚弓之鳥一樣？這次是吃錯了什麽？
……話說回來，狂月呢？現在主位上怎麽還沒有人？
有輕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聽起來和之前似乎不太一樣。桌邊的衆人擡頭，下一秒全都像是當初的瑪德琳一樣，齊刷刷蹿了起來！
“誰！”
原本光線柔和的大廳裏似乎驟然亮起了一盞金燈，四周被映得一片雪亮，而這光線的正中是一個白袍人形，面紗低垂，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頰，只能看到垂落在肩的金發。
簡直就是把日輪兩個字寫在了頭頂。
縱然知道出現在這裏的不可能是敵人，但佐亞還是一瞬間綻開了幾十朵白花，仿佛觸手一般伸展開來。
而那身影只是平淡地走到了主位，坐下，面紗下的嘴角向上揚起。
“勿要怖懼。”她說。
“聖子大人。”瑪德琳低頭。
——這就是聖子耶露加！
佐亞背後的白花收回，她輕輕扶了扶額頭上的花苞，把蔓生出來的攻擊藤推回原處。
銀帽也放松下來，雖然剛剛有些錯愕，但她在幾秒鐘之內就想起了上次提到了“聖子”這號人物，這麽想着，她有點古怪地看了佐亞一眼。
銀花博士的閱歷和生命遠超過她，就算女巫受日輪迫害深重，她也不應該應激成這個樣子。
随即銀帽就發覺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眼前這位林沼女巫的眉頭沒有松開。
——開玩笑！這怎麽可能是聖子！佐亞想。
就是因為她活得足夠久，閱歷足夠多，真的挨過幾次聖子的圍剿，她心裏才有數。
那群聖子是教廷的武器，擁有龍一樣無咒瞬發的能力，年紀輕輕，實力強悍。
然而他們終究是人，參與戰鬥讓教廷沒辦法把他們養成傻子。是人就有可能會質疑，會背叛，所以聖子們的力量被死死鎖定最高七級。
而剛剛這一位走進來的瞬間，佐亞就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力量絕對不止七級。
雖然她已經努力收斂，那種外溢的力量和明亮的輝光仍舊讓佐亞一瞬間應激，如果是在這裏以外的地方碰上，她甚至會毫不懷疑自己遇到了一位樞機主教。
她絕對不是叛教聖子，她的地位絕對高于叛教聖子……可是如此熟練地用聖子的位置掩護，又有這樣典型的受日輪祝福的發絲……
……她是什麽人？她總不可能真的是一位樞機主教。
就在佐亞苦思的同時，耶露加望了過來。
隔着半透的面紗，佐亞看到了一雙海藍寶石一樣的藍色眼眸。在那張仿佛聖像一樣永恒微笑着，浮動着仁慈光輝的臉上，這雙眼睛卻如此冰冷，如望死物一樣注視着她。
面對狂月時都沒有感到的寒意，就在這一刻籠罩了佐亞。
她知道這是誰了。
樞機廷不存在實力高而地位低的人，她不會是無名之輩。七位樞機主教全都在位，沒有一位如此年輕。聖子們的力量與她不合，而她又有這樣的金發碧眼，這樣的年齡……
……薩塔爾的皇室，就是這樣奇跡一般的金發，這樣透徹的眼眸。
也只有皇室，能夠支撐得起一個有天賦的年輕人飛快晉升。
天啊。佐亞想，我真是瘋了。
這十有八九是一位從未公開的皇女！
私生子？被保護？被幽禁？如果說她是薩塔爾的皇女，她倒是的确有資格和這些強者結盟，可她為什麽要和她們結盟？
薩塔爾內部到底出了什麽事？
那雙眼沒有從佐亞身上移開，佐亞已經感受到了那其中的意思，對面已經知道自己察覺了，但她不希望自己說出來。
猶豫幾秒，佐亞移開目光。
完蛋了。萬塔想。我沒關手電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