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當場截獲 “別怕，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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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當場截獲“別怕，不
伊娃剛剛咬下去一口餅,聽到這話就立刻停下。她含着餅很慢地眨眼，最終慢慢地點了點頭。
“你是走丢了嗎？你是跑出來的嗎？有誰和你一起嗎？你打算去哪裏？”艾蓮連着問了一堆問題，伊娃嘴裏的餅還含着沒咽,她不眨眼了，開始低頭找有沒有地方能把餅吐出來。
“別！……對不起，我把問題攢了太久了,你一個也不想回答也沒問題。”
伊娃搖搖頭,用水把餅順下去：“太乾了,我說不出話。”
“我是貞靜者，”她慢慢地說,“可能和別人有些不一樣,但都算是。我是跑出來的,自己跑出來的，和別人沒有關系。”
“我沒有想好應該去哪裏,有沒有能從這一帶離開，一直去南方的方式？”
艾蓮在一截突出地面的樹根上坐下,抱着膝蓋想了想：“我可以悄悄為你弄一套衣服來,錢的話……如果再次出戰,我就說我的寶石裝飾丢了,你可以用它,但最好把它弄碎用……”
伊娃沒說話,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只是專心地用餅磨牙，兩個女孩沉默地對坐好一會，終于還是吃餅的那個又咽不下去餅了。
“你為什麽問我那麽多問題呢，”她說，“你是聖子,不是貞靜者，你也想要逃走嗎？”
這個問題問住了艾蓮，她眉頭緊鎖，把一條胳膊撐在膝蓋上。
“我還不想逃走，是的，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我有很多問題想問，因為我之前見到了一個貞靜者。”她搓搓自己的眉頭，讓自己表情別那麽難看，“我沒來得及問她……”
“她到哪裏去了？”伊娃問。
“不知道，他們說她生了病，神志不清，需要看護療養，于是就把她帶走了。”艾蓮說。
“她死了。”那個拿着餅的女孩擡眼看向坐着的聖子，斬釘截鐵地說，“她被帶她走的人殺害了。”
林間再次安靜下來，伊娃擡起眼時肅冷的眼神讓艾蓮打了個哆嗦。年輕修女的臉不很漂亮，唇角有些向下，像是一個小小的倒扣的碗，但那雙眼睛非常明亮，當她用力看人的時候，裏面就有些近乎于憤怒的神色。
艾蓮沒有在身邊人的眼睛裏見過那種神色。
“我猜到你想問我的問題了，我能回答。”她又咬了一口餅，嚼嚼，“但是你得相信她是死了，如果你不相信，那我的回答就是沒有用的。”
“而且，你還得相信，在你聽完我的回答之後，如果你告密，你一定會死。”
我絕不告密！艾蓮失聲叫了出來，然後很糾結地低頭：“可是為什麽說她死了？她當時什麽也沒有乾，她只是突兀地跑了過來，光着腳，身上有很多塵土，她抓着我，對我說‘所有人都說謊！快跑！’然後就被拉住了。”
“那之後有人反複盤問過你她說了什麽嗎？”年輕的修女問。艾蓮不說話了，這次是因為被說中。
“她要是真的對你說了什麽，你就死定了。”伊娃說，“你現在要是問我問題被別人知道，你也死定了。我如果因為告密被抓住，絕對會告訴他們你問了我問題的。”
她的語氣很重，艾蓮小聲咕哝了一句：“你不要這麽對我說話，你有點兇。”
“對不起。”吃餅的姑娘立刻道歉，“謝謝你的餅，我不是故意的，但這件事是真的，我不想因為你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害死我們兩個。”
在糾結了一小會之後，聖子對着她點點頭，表示自己相信了她的話。
“我的爸爸是一名騎士，媽媽去世得很早。”于是伊娃把餅放在膝蓋上開始說話，艾蓮立刻眼睛亮閃閃地跟上：“聖子的父親和母親都是主。”
然後她立刻收獲了一個溫柔地看傻子的眼神。
“別鬧了，”伊娃說，“它親自生嗎？”
喔……這艾蓮倒是沒有想過。說實話她不太清楚孩子到底是怎麽到這個世界上來的。
“我的爸爸是騎士，媽媽去世得很早，但我有媽媽。大多數貞靜者不記得自己的家人，即使有人有模糊的印象，也不被允許提起。”伊娃說，“而我們，就是你們的媽媽。”
呯！艾蓮一個沒坐穩從樹上掉了下來，又手忙腳亂地往回爬。伊娃沒有管她，她自顧自說了下去：“到了年紀的貞靜者就會被送走，送到王城給貴族生孩子……喔，你是不是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你見過羊嗎？母羊被公羊騎？”
“貞靜者們有人反抗，大多數人沒有。反抗的人都消失了，沒有反抗的也多半回不來。很多人因為沒有生下能成為聖子的孩子而不得不繼續生育，很多人在生的過程中死了，或者生完後死了，也有人沒有活到能去生孩子，得了傷寒，得了斑疹，想要逃走——死了！”
她一口氣說完沒有斷句，然後又唰地擡起頭，看向艾蓮的眼睛。
艾蓮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五秒，十秒，然後突然從樹根上趴下來劇烈乾嘔起來。從早上開始她就沒吃什麽東西，只有帶着白沫的水從她的胃裏擠出來。
她的腦袋其實還沒理解那些話的意思，但她的胃好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在這副身軀明白發生了什麽之前，已經條件反射地給出了反應。
“咕嗚……呃……嘔！”
伊娃拖着腿上去扶住她，用肩膀架住她。
“屍體會被帶走，”她說，“我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是我的嬷嬷告訴我，她聽說過，她還是貞靜者的時候見過一個被鞭笞死的貞靜者，她的屍體被折起來放進了箱子裏，那時候的嬷嬷說貞靜者的屍體是有用的。”
別說了。艾蓮說，發發慈悲吧，別說了。
于是林地又一次安靜。
艾蓮吐了一會，什麽也沒吐出來，她倚靠在伊娃肩膀上喘氣，看起來像是要大哭，但最終只抽了抽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