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招聘學徒 “如果成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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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可以，我男人可以，我孩子可以，明天我們就一起……”

“人家要年輕的，你年輕嗎？你看看你和你男人，兩頭老騾子……哎你紮我！”

“去試試也好，要是能學成，以後就不愁了。”

“聽說要挑人的？”

瓦夏低着頭和手裏的布較勁，滿腦子卻都是他們說的話。她身體好多了，真的好多了！現在她能敲石頭，能扛木頭，乾什麽粗活都沒問題。

可她能織給貴人的麻布嗎？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手，這麽多年的勞作已經讓它嚴重變形，好像手腕上戴着一對不好用的器具。皮膚裂口，露出裏面的紅肉，指甲縫髒兮兮的。

她身上的味道也不好聞，乾活乾累了一用力就總是憋不住，她想了很多辦法，但總有一股淡淡的尿味。

貴人會嫌棄她髒嗎？

她還咳咳個不停，雖然這幾天稍微好一點了，但萬一那時候又咳嗽呢？她幾乎想象得出貴人皺起來的臉了。

“我不行的話，”瓦夏想，“格魯沙行不行呢？”

格魯沙十一歲，馬上就要十二了，已經算是大半個成人。她會剝麻績麻，也學了一些怎麽織粗麻布。

如果把格魯沙送過去，她一定是個好學徒！

針紮了一下瓦夏的手指，她含住指頭，在心裏罵自己。

想什麽呢！多狠心的媽媽！叫自己的女兒做學徒去！

農奴就是會說話的牲口，長了手腳的農具，但是學徒也不比農奴強到哪裏去。

師傅們就像是指揮奴隸一樣指揮學徒，動辄就把人往死裏打。她見過一個孩子受不了師傅大罵逃出門跌進河裏淹死，那個老東西還站在岸上罵罵咧咧。

更不要說那裏到處都是男人，男人，那麽多男人，從來做學徒的都是男人！

她聽說過有些給了家裏錢，接女孩走去當學徒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去乾什麽。

格魯沙怎麽能去呢……

她深深地對着手裏的布嘆了口氣。

中午下工的時候瓦夏沒看到格魯沙，她牽着波莉在周圍轉了轉，問熟識的人有沒有見過她女兒，得到的是她和幾個孩子中午一下工就出去了。

瓦夏把波莉放回鋪蓋那裏，預備出門找，剛出門就看到一個小小的影子飛蹿回來。

“媽媽！”格魯沙跑得滿頭大汗臉頰通紅，“媽媽！”

她一把抱住了瓦夏的腰：“我要去做學徒了！太好了！媽媽！”

瓦夏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兒，小姑娘只當是媽媽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是織那種高級麻布的學徒！我今天一聽說就跑過去了！他們說我可以，還給我看了看那種布！那布真好，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好的布！”

她高高興興地掰起指頭：“等我學會了怎麽織，我們就織那個賣錢，我還要織給你和妹妹，做新衣服穿……”

瓦夏一動不動，深深地看着女兒。

“格魯沙……”

格魯沙不笑了，有點被媽媽的表情吓到：“嗳，嗳，媽媽，你怎麽了？”

她蹲下來，把女兒拉進懷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要打你的，孩子。”她說，“萬一裏面的師傅欺負你怎麽辦？萬一有人對你動手動腳怎麽辦？我的女兒。”

我的女兒！她在心裏哀嘆着。

在她還能咆哮，還能大聲咒罵的時候，瓦夏是一頭母獅子，總是低吼着威脅身邊的鬣狗。但現在她沒有力氣了，她只能松開手。

格魯沙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拍拍她的背：“不要怕，媽媽。”

“我很機靈的，一有什麽不對我就跑。他們說師傅裏也有女人呢，事情沒那麽壞。”

“要是能成的話，你就不用這麽累了。”

波莉搖搖擺擺地跑出來，一聽到姐姐的話就開始插嘴：“我也去！我也學！”

瓦夏啞然失笑，半跪下來，把兩個女兒摟進懷裏。

下午，下午我也得動起來。她想。

我也得跟着格魯沙一起去看看，看看那些師傅，那個要人的作坊是什麽樣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