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格魯沙 “她太喜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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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孩子們聽到她的話，紛紛覺得不能被比下去，齊刷刷露出了“我們也敢下河抓魚”的表情。

格魯沙挺着胸，努力不把心虛露出來。她當時不是下河抓魚，是想要撈魚掉進了水裏……總之她活着撲騰上來了，她很棒！冬天洗澡也沒什麽，不就是，不就是……

……咦？

她們被引着向一個帳篷走過去，在帳篷掀開的瞬間，熏暖的空氣讓格魯沙舒舒服服打了個激靈。

等在那裏的登記員給她們每人發了一個可以別在衣服上的小布條，讓她們脫掉衣服別上布條，等之後認領。

帳篷裏真暖和！就算是老爺們的宅子裏也不會這麽暖和了。存好衣服之後，格魯沙小心翼翼地向着帳篷深處走去，那裏有一位白衣服好人兒正拿着個黑瓶子，挨個往她們腦袋上點東西。

“這是驅蟲藥，”那個好人兒說，“滴上藥水之後悶一會再洗頭。”

格魯沙被滴了幾滴涼絲絲的東西之後，捂着頭發向裏走，連接在一起的第二個帳篷打開了，一股熱騰騰的水汽湧了出來。

帳篷中央有一枚紅色的石頭，兩個負責澆水的人圍着它，一面往上潑水激出水蒸氣，一面把好奇的孩子們趕開避免燙傷。

做學徒的孩子們數量算不上非常多，所以她們每個人都分到了一整盆熱水。

格魯沙蹲下，把手泡在水裏，打了個哆嗦。她的手上有不少裂口凍瘡，在暖和的水裏一泡仿佛生出了一層新皮一樣。

和她一起的幾個女孩每個都忙着泡手，泡了半天才開始很不舍得地用熱水擦洗身上。溫熱的水流讓肌肉放松下來，幾個人話也多了起來。

“好暖和啊……”

“我的腦袋不癢了！”

“真的！我感覺舒服多了！”

“幫我搓搓背，我也幫你搓……”

她們互相用濕布沾着熱水搓身上，搓掉了夠砌牆的一層灰泥，等到洗完了從這個帳篷裏出來，格魯沙只覺得自己的耳朵通風，眼睛明亮，簡直是個新的格魯沙了。

最後一個帳篷裏沒有水霧，那種紅色的魔法石頭把周圍烤得又乾又熱，女孩們在這裏烤乾了頭發，在手上塗上了一層帶着香味的油，然後領到自己的新衣服。

格魯沙接過衣服摸了摸，這是件沒有口袋的羊腿袖亞麻衣，衣服的外面還有一件被扣子固定上去的小坎肩，就是媽媽這幾天一直在縫的那種。

只不過這件小坎肩裏明顯塞了什麽東西，鼓鼓囊囊的，又蓬松又輕盈。她把它套在身上，除了衣服稍微有點大之外沒有任何毛病。小坎肩暖烘烘的，四肢又很輕盈完全不影響活動。

發放制服的人給格魯沙頭上戴了一頂小帽子，把她的頭發包起來。

“制服四季都可以穿，夏天卸掉外面這層就行，進去之後不要摘掉帽子，以免頭發被扯住卷住。”

格魯沙撫摸着身上漂亮的衣服，已經有點暈暈乎乎的了。

授課的地點是在那些亮堂堂的白色房子裏，這裏居然不是文書和賬房住的地方，而是孩子們學手藝的地方。六個師傅站在屋裏，挨個把他們分組，格魯沙因為會一點相關的手藝，所以被分到了第一組去。

教手藝的師傅是個有點年紀的女人，聽人說她是第一個織出這種好亞麻的匠人。她搬了一大筐蓬松的，軟乎乎的東西來，讓學生們挨個摸了一摸。

哇，一筐雲！格魯沙聽到身邊的姑娘感嘆。

“這就是棉花。”師傅說，“我們要學的就是怎麽把它和亞麻一起撚成結實的線，怎麽上機不要拽斷它，怎麽織出勻稱的布料來，你們之前的紡織方法都得改。”

她拍了拍棉花：“等到你們學會了，出師了，就能拿很多銅角子，很多銀幣，金幣也有可能。”

“努力學吧！”

……

格魯沙撚過很多亞麻線，但撚混紡線和撚亞麻線不太一樣，要控制一根線裏棉和亞麻的比例，要控制棉和亞麻分布得是不是勻稱，線還不能太粗，一上午下來，孩子們都有點頭暈眼花。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點慚愧地想自己一定是被慣壞了，以前乾重活，吃得少，也能撐下來，現在不知道怎麽回事，吃了一些好東西，居然餓得飛快。

不僅餓得飛快，這幾天晚上她還渾身都疼，一點重活不乾，渾身疼，這對嗎？懶蟲格魯沙！

“嘴饞，壞，嘴饞。”她這麽自己打了自己的手背一下。

“收工啦，你犯什麽傻呀，”在洗澡時和她熟識的女孩撞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再不趕快去，午飯就沒有了。”

午飯是用大筐子裝來的，蓋着厚厚的布，格魯沙和新朋友肩并肩站在筐子前，抻着脖子等裏面是什麽。

随着一股騰騰的熱氣升起，一筐金燦燦暄騰騰，好似松餅一樣的東西露了出來。

她沒有聞過這種香味，這不是麥子的香氣，不是橡子粉的味道，它又甜，又香，讓人嘴裏泌出唾沫來。

“這是學院裏新種出來的一茬作物做的，教授們用溫室研究了一下玉米改良……這些是失敗品做的，不過應該也挺好吃，”發餅的年輕人說，“一人一份，你們正趕上了，不喜歡的話還有面包。”

不喜歡？格魯沙想。不喜歡才是作孽呢！

金黃松軟，看起來又香又甜的餅！

她太喜歡做學徒了！

作者有話說：

玉米改良了是在南方種，不會在林菩種玉米的（一些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