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騎士的問詢 “我想知道（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以為一切都會随着莉莉的獲救結束，她和她可以像是童年在草坡上幻想的那樣，在城鎮裏有一座普通的房子，不再受任何人管束地自由行走。
她仍舊會虔誠地侍奉那位殿下，直到将她的仁慈送達每一個如自己這樣迷茫的人手中。
可是那位殿下離世了。
瑪德琳幻想的未來有了一片空洞，她知道自己不能陷在這片空洞裏不能沉浸在悲傷裏，因為莉莉還在這裏，莉莉經受了比她更多的痛苦，她不能再把這份痛苦疊加上去。
可是那位殿下離世了，她沒有辦法停止思考這件事。
沒有辦法忽略那些不斷閃現的幻覺，忽略輕柔地落在她額頂的手。
那些幻覺清晰地提醒着她，現在她擁有的一切，她最終實現的願望，都是那位殿下用生命換來的。
“說點什麽吧，瑪嘉。”莉連娜說。
“……我沒有事。”瑪德琳下意識地回應，她打定主意不能向莉莉傾瀉悲傷，“謝謝你莉莉，我只是有點累。”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聽聽那位殿下的事情，”莉莉說，“我想把她的事情講給孩子們聽，現在只有你知道，你能講給我聽嗎？”
瑪德琳愣了一下。
……她知道……嗎？
……
在接到那封求見申請之後，萬塔實打實地腦袋短路了幾秒。
瑪德琳？瑪德琳要見她？
按道理說瑪德琳見誰也不應該來見自己，幾個馬甲裏只有這副龍軀沒有與騎士見過面，她想不出瑪德琳來見自己的理由是什麽。
不過無所謂，見，都可以見，龍爪也可以摸摸小狗毛。
見面的地點選在龍巢，當騎士走進來的時候，那紫色的龍正栖息在王座上。黃金階梯周圍的碎石散發着微光，襯得她好似一尊絢麗的神像
“你應當是第一次見到我。”
龍抖了抖翅膀，沿着階梯向着瑪德琳走下來。紫色的羽翼像是一把寬大的傘，遮住她周圍的光線。
“有何感想？”萬塔問。
瑪德琳擡起眼，靜靜地望着俯瞰她的龍主。五階龍的壓迫感足以讓一整個軍隊屈膝，縱使現在萬塔收着威壓，給人的震懾也絕不是一星半點。但眼前這騎士看着她，神色卻有點難說。
她好像走神了。
“……領主，此地的主宰，我未曾拜見的龍，”瑪德琳說，“請原諒我唐突拜見您。”
“我……我有問題想請求您的回答。”
“您是否能夠變成人形？”
？
萬塔下意識伸手拽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馬甲，心說自己和耶露加說話也不是一個風格啊，瑪德琳這是靈感大成功發現耶露加是她變的了還是怎麽回事？
“有意思的問題，”龍說，“可以，但沒有那個必要，人的身軀遠比龍要脆弱，龍并不十分喜歡忍耐一個過小的身軀，除非有必需的理由。”
瑪德琳點了點頭。
“我聽說……”她有些艱難地說，“所有的聖子，實際上都是人形的龍，是這樣嗎？”
萬塔想了想，不能說對也不能說錯。聖子只是血統純度太高的龍裔，會因為力量的不斷上升而被提純最後無限接近龍，并不算完全的龍。但從結果上來講，說他們就是龍也沒錯……
“力量提升到一定程度的聖子可以視作龍，那麽，你問這個做什麽？”
瑪德琳勉強牽動了一下嘴角。
“見到您，我想到了耶露加大人。”
“請您原諒，我無意将您二者相比，也分辨不出您與她誰更偉大……我只是想到了殿下，殿下她……”
“她早就是龍了……可是她是否，一次也沒有……一次也……”
瑪德琳的嘴角顫抖着，在最初的那段混亂的時間過去後，她開始瘋狂思考關于耶露加殿下的所有事，越思考就越發現實際上她對那位殿下一無所知。
她好像一個掉進了冰河中的人，拼命向着冰層的那個破口游過去，但不知道那個給她救贖，讓她重整旗鼓，讓她最終與莉莉重逢的破口之上是什麽。
當莉莉問出那個問題時，她就再也無法忽視這件事。
她問過雅各布，問過其他聖子——作為聖子的感受究竟是怎樣的？那位殿下過去每一分每一秒忍受的究竟是什麽，對抗的究竟是什麽？艾蓮說教義讓她困惑，她在試圖掙脫，安東尼奧陰沉地看着她一言不發，當她問到雅各布時，那個青年垂下眼睛。
“痛苦，”他說，“當我發覺我能夠成為龍的時候，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痛苦得無法言說。我不得不思考這是為了我照拂的那些年輕聖子，為了一切還能平穩運轉，用這種思考來壓抑自己的本性。”
“直到我遇到了那位殿下，直到借由她的手真的成為龍，我才解脫……不然我遲早會被逼瘋。”
瑪德琳聽着這自白，茫然地想，可是殿下也是龍啊，她也知道自己是龍。
她在塞佛城，在圖洛奇領，在每一個莊嚴地出場救贖誰或者安撫誰的時刻，從來沒有露出過龍的形貌，她就這樣将自己釘在人的軀殼中，永恒地為了那個拯救所有人的想法而受苦。
“我來見您……我幾乎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見您，或許是因為我的問題只有您有答案。只有您才能公允地将一切告訴我。”
“我想知道殿下是如何行事，我想知道殿下經歷了什麽……我想知道她在拯救如我一般的人的時候在想些什麽……”
“我無數次仰賴着她作為人的輝光，卻一次也沒有意識到她的內在。作為龍的殿下掩藏着自己的一切，我不知道她是否痛苦……”
“是否對我的愚鈍失望……”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