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誓言騎士 “我的小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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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她說，“對不起，我很抱歉……殿下，我，我沒能護衛您，死去的應該是我才對，那時候我應該動作更快一點才對……”

“我不應該讓您為了我的事情犯險，我不應該讓您牽扯進來……我，我……天啊……我做了什麽啊……”

她發着抖：“我努力像是您期望的那樣繼續走下去，我會做所有您希望我做的事情……可我做得太差了殿下，我沒辦法忍受這一切……我沒有辦法忍受……忍受您不在了……”

“我那樣依賴着您……”

“……全然沒有意識到……您為了拯救我，我們……”

“……付出了什麽……”

我全然沒有意識到，您有神聖的靈魂，與凡人的心髒……

那雙手托着她，瑪德琳聽到黑暗中傳來輕輕的笑聲。那無疑是殿下的聲音，笑得輕快，溫柔。

小狗，小狗，我的小狗。

“小狗，小狗……”她這樣輕輕地說着，托着瑪德琳臉頰的手指上移，點在她的眉心，又滑到她的鼻尖。

騎士被這親昵的，好像哄孩子一樣的動作弄懵了，一時間連流淚都忘記。

“殿下？”她迷茫地問着，情不自禁蹭蹭她的手心。而耶露加沒有說更多。

“小狗，小狗。”她只是這樣安撫地叫着她，撫摸着她的眉眼，頭發。

在這樣的呼喚裏，瑪德琳覺得自己痙攣的心髒漸漸平息下來。她沒有那麽痛，也沒有那麽崩潰了，一股潺潺的力量順着那雙手，緩緩地流進她的胸前。

是的，她只是一只小狗而已。原本可以随意死去的，被驅策被愚弄的生靈，忽然有一天得到了一位真正的主人。

主人告訴她該如何行動，主人背負着責任，主人下達了命令。她的主人對她說，驕傲一點吧，我從未如此縱容過任何人。

她的主人為了她的未來死去了，為了千千萬萬與她一樣的人的未來死去了。

随着那股力量籠罩她，瑪德琳感覺到有什麽在她的腦海中明晰。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此刻殿下只是輕輕呼喚着她小狗，因為小狗并不需要分擔主人的過去，不需要為主人的決定痛苦。主人決定了背負，主人決定了犧牲，主人決定了愛，主人決定了給予她幸福。

即使她永遠無法理解她背負的一切，即使她其實做不到代替主人去死。

主人也仍舊對她很滿意，她也仍舊做得很好。

“我的小狗。”

“是的，”瑪德琳的嘴唇顫抖着，“我是您的獵犬，永遠都是。”

黑暗中的幻影輕笑一聲，仁慈的地母将它收回了。

瑪德琳閉上眼睛又睜開，發現自己還站在原地。那位龍領主正慢慢地從一邊的一扇門裏出來，一枚小瓶子懸浮在她的手裏。

那枚瓶子大概有一只手那麽大，紅色的漿液在裏面汩汩流動，好似一顆剔透的心髒，龍動了動指尖，它就懸停在瑪德琳面前。

“喏，這是給你的。”龍領主說。

“謝謝您，這是什麽？”瑪德琳伸手接過它，手腕猛地一墜，這瓶子不太大卻不輕。

“龍血，”龍香盒趴了下來，“小心點，它比水沉，別把它摔了。”

“耶露加告訴過我你也是無咒瞬發者——龍裔，我喜歡這麽稱呼，也就是說你也是沒長成的龍。”

“她希望你有自保的手段，也希望你有選擇的權利，所以在我這裏賣了個人情。一升龍血足夠你立刻完成轉變，只不過過程會有點痛苦，你最好找個沒人的地方。”

“切記必須全部使用，否則你會變成虛弱殘疾的怪物。要是你真犯這種傻，那再來找我我可就收利息了。”

瑪德琳抱着那一升血，愣了愣，慢慢屈膝：“感謝您的慷慨。”

龍掀起眼皮看着她，輕輕嘆了口氣。

“你也可以變得更強，”她說，“靠你自己接近龍，靠你自己去感受她成為龍的時候是怎樣的想法。”

“瑪德琳，過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在這個世界上，你是她僅存的遺物，明白嗎？”

“你的未來，就是她的未來。”

它伸出一只爪子，不知道想對瑪德琳做什麽，在空中比畫了兩下之後，最後戳了一下她的眉心。

“去吧！”龍說，“別再打擾我了。”

瑪德琳抱着這瓶血，默默地站了一會兒，最終再次向面前的龍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在她的背影上，萬塔看到了一個本來應該随着耶露加死亡而消失的标簽。

【瑪德琳誓言騎士五級：到底何物長存，白石的豐碑或王者的金冕？至聖者身死百年後，曾有一人長守對她的誓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