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您無需猶豫 “日輪降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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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您無需猶豫“日輪降臨

神一般很少在戰争裏親自神降。

一個國家對于一位神來說就和魚缸沒什麽區別,神降相當于把這個魚缸舉起來shakeshakeshake，結果一定是一片亂七八糟，依賴凡人的信徒司祭會面臨一系列麻煩,對神來說沒有必要。

但這也意味着，一旦神降發生，那一定有一位至高的存在滿懷着悲痛或憤怒,要和這裏的誰不死不休。

塞佛城外的士氣一瞬間就垮了下去,士兵們齊刷刷跪下或者趴下,抱着頭想要擺脫巨大的恐懼和羞恥感。

有一雙眼睛正在這光輝中凝視他們，讓他們覺得自己好像赤身裸體站在街上,好像對最高貴的領主說了瘋話,他們只覺得自己連站在這裏都是錯的！

一般隊伍這種情況的時候,督戰隊就應該上去給他們兩棍子或者照着屁股來兩腳。但現在督戰隊也沒幾個豎着的，勉強穩定了心神的聖職者們來不及管抱頭痛哭或者乾脆喃喃忏悔起來的士兵,而是折了身向着軍陣後跑去——

——他們又不是傻子！這動靜怎麽可能是普通法師鬧出來的！

白色軍帳立在滿地塵土和棕灰色小帳篷之間，像是插在泥地裏的一束百合。

沐輝審判庭的牧首烏爾裏克坐在一把扶手椅上,手肘撐住膝蓋,聽眼前幾個聖職者語無倫次地彙報。

“到處都是光……我不知道,這不是精神系的法術,我不知道這是什麽……”

“士兵們喪失了戰鬥的意志,大人,督戰隊也沒辦法讓他們站起來……”

“這,這是神……不，這不對勁，烏爾裏克大人，這和我們得到的情報完全不一樣！那群異端怎麽可能……”

即使已經被吓得口不擇言，他們還是明智地沒有把那句“神降”說出來,不然整個軍隊直接對着異神跪下發抖忏悔，這畫面實在太刺激了點。

烏爾裏克面無表情地聽着，直到對面說得再無話說，只剩下喘息和嗚咽後才擡起眼。

“冷靜，”他說，“樞機卿大人早就已經知道，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中。”

這幾個聖職者的顫抖停止了，他們小心地看向烏爾裏克的臉，但什麽也沒看出來。那張臉上的表情實在複雜，但确實沒有恐懼和慌張。

說到這份上他們也不好多問，在烏爾裏克揮手示意之後匆匆退出去。

烏爾裏克維持着剛剛的姿勢頓了一頓，嘆氣。

“出來吧，洛塔爾，你窩在陰影裏的樣子像是只耗子。”

側面的帳幔動了一下，棕色頭發梳得溜光水滑，領口別着一枚水晶鏡片的政務庭主教洛塔爾走出來。這次他沒一張嘴就開始他沒有斷句的長篇大論，反而，他臉色蒼白地盯了一會烏爾裏克才慢慢開口。

“樞機卿大人在出征前交代了什麽？”他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對面到底是什麽東西你到底知道什麽？在出征之前樞機卿見過你一面……法戎現在已經不在了，你是唯一一個能稍微探聽到樞機卿真實意思的人！別用計劃之中這種陳詞濫調糊弄我。”

烏爾裏克擡起眼皮瞥了一眼眼前這個被吓到的人。王國政務庭不涉及軍政大事，洛塔爾的實力比丢了腦袋的愛拉強不了多少，也無怪他是這副慌張的樣子。

想到他在會議上嗡嗡不止的樣子，烏爾裏克冷笑：“洛塔爾。”

“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法戎‘不在’？”

“哈？”洛塔爾被這句話嗆了一下，“法戎？呃，他不是因為殺害皇女被樞機卿囚禁，等待最終審判，他應該，他……？”

“去把瑪拉叫過來，”烏爾裏克沒回答他的問題，“她知道接下來怎麽辦。”

帳篷外有人領命離開了，洛塔爾被留在原地，看着眼前閉上眼睛似乎不打算回話的烏爾裏克，不自覺拔高聲音：“你還沒有告訴我，對面到底是什麽！”

“這根本就不是龍！這甚至不是侍神，這，這……！”

“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烏爾裏克說，“遵照樞機卿的旨意行事吧。”

“我們想什麽都不重要了。”

……

在最初那一陣審判一樣的聖鐘聲淡去之後，大多數法師終于或主動或被動地回過神來。幾個高等級法師給自己連着拍了【心神穩固】和【五感減弱】，終于能勉強吟誦咒文，勉強一起撐起一片抵擋的防護光幕。

光幕的确有用，至少讓前排滿地亂爬的士兵恢複了一點神智，但還是少有人能從地面爬起來，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大小便失禁的味道。

後排的士兵稍微好一點，但也瑟瑟發抖，他們的兩條腿還支棱着——支棱着不一定是好事。這會導致他的主人很想掉頭就跑。

隊伍裏的混亂越來越厲害，在一片忙亂中兩個身影分開人群走了出來。聖輝之眼的牧首瑪拉跟在烏爾裏克身邊，霧一樣的淡色面紗擋住了她的臉，只留下沒有顏色的嘴唇。

她随手輕拍撫摸着身邊哆哆嗦嗦的士兵，漫不經心地說着安慰的話。

“害怕？不怕，不怕，神看着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