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實在很窮 “因續費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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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實在很窮“因續費不

盡管薩塔爾全軍出動,把萬塔前門後院側屋棚都打得破破爛爛，但領地的秩序總體上沒受到影響，三片地方的基層組織都迅速行動了起來。

這一仗林菩的基礎設施受害程度最輕,樞機主教沒過去放特效，軍隊也根本沒摸到幾個堡壘城市的門。但最外層的村莊和田地承受了大部分的沖擊。之前搭建的所有民兵工事都被投入了戰鬥，并有八成在戰鬥中消耗掉,如果想要重新恢複之前的規模,大概需要個把月時間。

但這不是最嚴重的事情,畢竟工事建了就是為了用的。

最嚴重的是農田和工廠。

娜塔莎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灰燼裏，不斷有人擡着擔架從她身邊跑過去。奇美拉們在馬和人類之間切換着形态,把載着傷者的板車拉向醫帳。

在她面前是被焚毀的農田,剛剛開始生出綠芽的土地被雪和焦痕覆蓋,原本覆蓋着薄雪和白苔的原野也變成了黑色。被炸毀的工廠像是截斷了五指的掌心，禿禿地伸向天空。

還未散去的雪雲在天空翻湧,風一吹，黑色的一切都向着黯淡的天幕而去。

娜塔莎雙眼放空地看着這一切。

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了解戰争。

她見識過農奴們的暴動,見識過林菩戰争時的攻城戰,她以為自己的心已經被鍛煉得足夠堅強。

而今天,當她擡起頭看到那鋪天蓋地的金色墜下,而大地上的一切人只能停下手,呆呆地等待審判時,她感到了無助。

如果這才是真正的戰争,那他們這群凡人掙紮着聚集起來，武裝自己，訓練民兵，建設工事有什麽用？就連強悍的法師和戰士也對那樣恐怖的力量束手無策。她低頭看着腳下的土地，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在大火的林間尖叫的蝼蟻。

一只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娜塔莎擡起頭,導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導師！抱歉，我不應該站在這裏發呆，”她立刻強迫自己回過神來，“我現在立刻……”

“林菩做得很好。”莫娜克溫和地截住了她的話。

“……”

“在這次薩塔爾發難裏，林菩得到的援助最少。卡山德拉和北方都遭受了樞機主教的襲擊，大部分兵力只能向着那裏去。這對你們來說很不公平，因為這裏根本沒有成建制的法師和戰士隊伍。”莫娜克看着她的眼睛，“但你們堅持到了最後。如果沒有你們，整場戰鬥都可能會輸。”

娜塔莎愣住了，她沒想到導師在這時候出現在她身邊，居然僅僅是是為了寬慰她這一個凡人。

“謝謝您，謝謝……”她下意識地想要道謝，話說出口語調就低下去，“我……”

金色的眼睛注視着她，等待她往下說。

“我不知道，”娜塔莎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導師，我産生了很多沒用的念頭，我好像被吓到了，我變得懦弱了……”

她的眉頭深深地皺着，眼睛裏卻蓄了一層霧氣，娜塔莎很少哭，但在此時此刻，導師的手放在她肩膀上的時候，她卻有大哭的沖動。

“我真的在做有意義的事情嗎？”她用力眨眨眼，眨眨眼，最後被迫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林菩，我們，這裏的一切……”

農民們剛剛有了和法師周旋片刻的能力，就見識了更加可怖，更加無法抵抗的東西，她不知道那遮蓋天幕的金色是什麽，她只知道這片土地上的農民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和那東西抗衡。

如果戰争最後由那樣的力量掌控，那凡人做的一切有什麽意義？農民可以推翻貴族，可以選出自己的領袖，但只要那種力量認為他們只配做農民，他們就會瞬間被推回起點。

娜塔莎一眨不眨地望着導師，希望她能給她一個回答，以往導師總是會指出她思維過程中的錯漏或者局限，給她一個正确的方向。

然而這一次，她聽到莫娜克說：“你的想法是對的，”

娜塔莎說出了萬塔一直在想的事情。

這是一個有神的世界，沒有任何明面上的規則限制神對這個世界動手動腳，當初無群的頭狼和赤紅蜂甚至能抓着兩個大國打代理人戰争。這意味着無論人類怎麽發展，怎麽革新，都可以被随手歸零，這個世界完全以神的意志為轉移。

這或許也是科學發展速度不如法術和宗教的原因，科學就像一座積木塔，神走過随便踹一腳就能讓一切努力歸零，不如努力去取悅神，在神面前升得更高。

她很難跟眼前的這個姑娘解釋什麽叫“熵增”，或許賢女們能夠理解這個概念。

世界就像是一間巨大的房子，随着內部居民的居住而逐漸變得混亂，不論是科學還是法術學相關的發展都是在對抗這種混亂，人們不斷投入努力，建立秩序，世界會向前發展。

任何世界的發展，都是投入力量對抗熵增的過程。

但在有神的世界，對熵增的對抗停止了，人們自行建立的秩序也好，熵增帶來的混亂也好，都會被神像是踢積木塔一樣一次次踢平。神代替人去對抗熵增，讓世界永遠處于神的秩序下。

也就是說，在諸神的年代，這個世界看似在發展，但本質恒久不變，永遠暫停。

但這個想法不能全部解釋萬塔的疑問，既然神可以代替人在世界上建立秩序，對抗熵增，那為什麽祂們最後盡數消失，連同她——地母本身都死了一次？

這完全是流金乾的好事嗎？它的力量大到了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