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出人頭地 “維生素C（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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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出人頭地“維生素C
如果人有翅膀,那賽卡裏覺得自己現在能飛躍整個無盡海。
他步履發飄，頭腦熏熏然，只覺得自己踩在一片玫瑰色的雲霧中。
那個棕皮膚的妞兒一離開,他就秘密叫人拖來了一個上次跟他出海後得了血膿病的倒黴鬼。輕一點的血膿病在上岸之後可以自己痊愈，要是病得太厲害那就只能給病人一瓶朗姆酒，讓他躺在房間裏看看能求哪位神保佑。
這個倒黴的水手在海上漂了幾天之後就病得只能躺在船艙裏,下了船也不見好,只等着用木桶裝起來丢進海裏喂魚。
賽卡裏叫人捏着他的鼻子,硬給他喂了幾茶匙那藍瓶子裏的粉末，奇跡很快發生。原本只能窩在床上呻吟的水手在第二天清晨退了燒,嘴裏的血也止住。雖然仍舊只能癱在床上,但是能哼哼着求人給他點酒喝,給他口東西吃。
要不是這個倒黴鬼半個月沒洗澡，滿身污臭血腥,賽卡裏真會沖上去給他一個擁吻，然後把他拖到街頭給所有人展示神藥顯聖。
好運了,發達了！大好的未來砸在注定出人頭地的賽卡裏身上了！他捧着手裏那個寶貝瓶子,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種藥的經銷權肯定要抓在他自己手裏,利潤至少要達到三倍,還要優先供給歸順他的船隊。要不了多久噬金海岸的那些小船隊就會歸于他的麾下,那些大頭目也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徐徐圖之的話,三年……最多五年他就能吞并幾個大船隊,到時候在菲爾南面前他也不用縮在角落裏裝老鼠了。
賽卡裏的前途光輝萬丈。
光輝大概持續了兩天半。
“饒命！”
兩天後的夜裏，整條鼠尾巷萬籁俱寂。只有“人魚骨頭”的二樓時不時傳來什麽被砸碎，什麽被掀翻的聲音
賽卡裏哆哆嗦嗦地用手背擦了擦滿嘴的血，臉上一片青紫，眼睛腫得只剩下了一條縫。周圍的身影慢慢圍上來,他立刻哆嗦着向後縮過去。
“我真的，”他涕泗橫流地說，“我真的都說清楚了，一點沒漏！那個女人送來的藥全在瓶子裏，就這麽多！真的就這麽多！”
“少說鬼話！”他肚子上立刻挨了一腳。伸腳出來的那一個穿了件領口刺繡的薄襯衣，他活動着後背，把攥得格拉格拉響的拳頭伸到賽卡裏面前。
“這麽好的藥，你這頭連泔水都要嚼兩口的豬能不藏私？交出來！聽到沒有！老子讓你把剩下的交出來！”
“嗚！嗚！”又挨了兩拳的賽卡裏徹底睜不開眼睛了，他的手在半空中亂抓，最後蜷起來抱住頭，“放過我吧，真就只有那麽多。那個女人說這只是造王者給予的樣品，要是真想賣還得通過她！真的！真的！”
刺繡襯衫把拳頭從他鼻梁前挪開，回頭看了看跟他一起來的幾個人。其中一個啐了一口：“這個沒種的軟蛋不敢說謊，問問他那個女人怎麽聯系。”
繡花襯衫就拎着他，把他掼在椅子上。
“那你就給老子仔細說清楚，到底怎麽找那個什麽造王者的手下。”他說，“少說一點，老子就切你一根指頭。”
……
茜珠兩只手緊緊地攥着衣擺，動也不敢動一下。
那位異鄉客人身邊的兩位侍從笑嘻嘻地圍着她，像是擺弄一枝插花一樣把她撥弄來撥弄去。
它們梳開了她的頭發，用一枚發環把它封起來，又在鬓角兩邊編出短辮子穿插進頭發裏作為裝飾。
一件比一般亞麻更輕，也更透氣的白色束袖襯衣穿在了她身上，外面套着一件不知道是什麽皮子的馬甲。茜珠拍拍這件馬甲，發現輕輕捏揉它的時候它十分柔軟，但一旦用上力氣，整件馬甲就像是鎖甲一樣堅硬。
這是一件不顯眼的铠甲，不知道是用什麽魔獸的皮做出來的。
等到那兩個不停嘻嘻笑着的侍從松開手，并把她推到鏡子前，茜珠幾乎不認識自己了。鏡子裏的女人不再有一頭蓬松亂卷的頭發，她的發絲被緊緊紮起來，顯得眉眼有些嚴厲。身上穿着漂亮的航海裝束，馬褲腰帶上挂着一把鑲金屬的彎刀。
她看起來從容，威嚴，沉靜，真像是一位國王一樣。
茜珠的嘴唇顫抖着，她伸出手撫摸着鏡子裏的自己。這是她嗎？她能夠成為這樣的人嗎？
“還有這個。”在茜珠還在目瞪口呆的時候，一邊的黑發侍從笑着湊了上來，用手指沾着什麽東西，輕輕地把指甲在她的眉心印了幾下。茜珠閉上眼睛又睜開，回頭看向鏡子，發現自己的眉心多了幾個弧線組合成的奇異紋路。
她下意識用手去摸，疑問地看向那幾個侍從，卻發現他們詭異地閃開了目光。茜珠的心裏一沉，是的……她不是真正的“國王”，她是舞臺上穿着國王裝束的演員。
那位選中了她的異鄉人為她安排了臺詞，安排了裝束，讓她和王無比相似，但一定也會提醒她，她并不是真的王。如果自己傲慢到有一天忘記了這只是那位異鄉人的劇本，那這個故事大概也就結束了。
她摸了摸眉心奇特的花钿，心裏大概有數這是什麽東西。她聽說過古代的法師和顯貴的家族會與人定下契約，受契者身上會留下那個家族的紋章，紋章中不僅僅含有着約束的法咒，也彰顯此人與某個家族有關。
和奴隸的印記不同，它是一個交換的憑證。她付出了一些東西，尋求一個機會。仔細想來。在自己說出“造王者”這個詞的時候，其實隐隐約約也懷着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妄想的希冀。
她希望那位異鄉人真是一位“造王者”，她希望在永不落幕的舞臺上扮演國王。
“我接受這個代價。”茜珠想。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向着房間內側走去。這裏是噬金海岸最好的旅店，那位異鄉人就住在這裏。
李坐在書桌旁寬大的扶手椅上，對着進來的人投過去沒什麽情緒的一瞥。茜珠立刻屏住呼吸，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眼神在她的額頭停留了一下。
雖然對方什麽也沒有說，甚至沒露出什麽太明顯的表情，但茜珠已經感覺到了肩膀上隐隐的壓力。好像她不應該站在這裏，她應該站在鋪着華麗地毯的臺階下，低頭盯着地，出于什麽古老的戒律不擡頭看她。
萬塔有點無語，雙重無語。
在茜珠換完衣服進來之前，她正在對着自己的小文具盒子發呆，【眷屬】那一欄裏新馬甲的介紹神不知鬼不覺地更新了，“李”的頭銜從“東方貴客”變成了“造王者”。
誰又給她增加入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