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赤紅的教典 “第十二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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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赤紅的教典“第十二位
“本店不刷信用卡不刷臉不賒賬只收現金,黃金的金。”萬塔想。
“但話又說回來了，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麽這地方敢說是盛産諸神的奇跡啊！你這不是跟山西人說你那裏産煤嗎！”
奇跡本身·大家的媽·萬塔頂着李的面孔，含蓄地用眼神表達了一下疑惑。
菲爾南達顯然察覺到了這個疑惑,然後飛快地給它找了個理由。
“當然，您并不知道這裏的事情，我想或許一海相隔,您那裏信奉的神靈與這裏也不盡相同吧？”
菲爾南達頓了頓,态度自得了一些：“薩塔爾把舊神相關的記載都填埋焚燒了,但這裏畢竟是南方，畢竟是噬金海岸,還殘留着不少幸存的記載。”
“您聽說過地母嗎？”
“——大地之母,Vanta。”
“……”
在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費爾南達感覺自己的後背拂過一陣微妙的冷意。眼前這位客人靜靜地望着她，那雙眼睛忽然變得極黑。
好像有陰影從她的瞳仁裏綻開,覆蓋一切折射進去的光。屋中的光線開始變得昏暗，龐大的影子從無光處顯露輪廓……
“或許？”李淡淡地接了句話,菲爾南達悚然回神,她手臂上的“四眼”嘎地叫了一聲,一頭紮進書櫃裏腦袋朝裏不出來了。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東方客人。剛剛那巨大的壓迫感似乎還停留在肩頭,但此時此刻這間屋子裏什麽也沒有。
是幻覺嗎？
可剛剛那種感覺只要再多一秒,她懷疑自己的肺就要被凍結了。
在一陣思考不得解後,她收起“你作為異鄉人到底還有不知道的事情”的态度，語氣謹慎了一點。
“這片大陸有六位舊日神靈，祂們共同侍奉大地之母。”
“大部分神的本名已經失卻，因為直呼神名并不尊重。輕則會招致其他信徒的憤怒，重則在呼喊出這個名字的瞬間就會分裂崩潰。在諸神之中,也就只有‘無群的頭狼’烏索喜歡被人直呼其名……據說是因為這個名字是地母給她的。”
“地母沒有因為別人呼喚她的名字降罰過，但所有人都默認不應該直接稱呼那個尊貴的名字，所以除了極少數典籍中還記載着這個名字之外，已經沒有人知道地母的本名。”
“地母，也不需要用她的本名介紹自己。”
——原來如此。萬塔想。
她從來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直到菲爾南達說出這句話，她才意識到一件理論上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在她醒來的這半年裏，她沒有用“萬塔”自稱過一次，也沒有人詢問過她真正的名字。
她是巨龍領主，是領袖莫娜克，是聖子耶路嘉，是狂月，是造王者李，唯獨沒有作為“萬塔”被稱呼過。
好像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扭轉了她和她的身邊人，讓“萬塔”這個名字不會被說出口。但凡她說出口一次，她就不會那麽慢意識到曾經的地母就是她。
一個人如果不用名字自稱，也不以名字被稱，她真的擁有這個名字嗎？
她真的擁有那份名字被指代的自我和過去嗎？
萬塔一陣惡寒，發現自己已經完全遺忘漢字的那種恐怖感再一次漫了上來。地母的尊位高懸于重雲與黑暗中，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她覺得它有些險惡。
菲爾南達能察覺到眼前人氣勢的改變，李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壓抑着某種翻騰的情感。一股強烈的威壓從她的身軀中釋放，對于一個沒有戰士也沒有法師頭銜的人來說，釋放這樣強大的威壓幾乎是不可能的。
也就只有萬人的君主，受眷顧之人，才可能以凡人之身擁有比肩半神的壓迫感。
她剛剛的話裏有試探的成分，畢竟菲爾南達不太相信李只為了金子來到此地——金子是純粹的金錢，面前人怎麽看都不缺錢。
她應該是缺一些錢難以買到的東西，金子只是一個跳板，一個借口。
想到自己揣測對方是遭遇了政變或者王國傾覆的君主，菲爾南達直接猜出她想要的是具有神力的器物，來噬金海岸也是對這裏有所了解。自己剛剛提到神，她就感情波動如此劇烈，或許是想到了故國之事。
只不過不久居此地的人再怎麽了解也還是視野有限，自己知道得更多，與這個人達成合作的可能性就更大。
“我聽說過這些事，”李的情緒去得很快，仿佛伸手從臉上拂去一根蛛絲，“不過，這與噬金海岸有什麽關系呢？”
“您不知道嗎？”菲爾南達說，“地母曾經并不是神靈，至少在最初，她第一次現身是在南方的海岸。”
“據說她的長眠之地，同樣在這謎一樣的島礁之間。”
“……”
李專注地看着她的臉，噬金海岸的皇帝繼續向下說：“請原諒我沒有任何信仰，我不在乎任何神，同樣對賢女們熱衷的東西嗤之以鼻——所以我就不用什麽尊敬的說法了。”
“我認為，地母已經死去了。”
“根據記載，就在那段地母長眠與未眠尚且不能确定的時間裏，所有神靈都像是發了瘋一樣争鬥，或者降下各種難以理解的神谕。”
“信徒們竭力與神溝通，拿出祝聖過的器物與各種各樣的祭品，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噬金海岸曾經是加達盧的土地，加達盧信仰欲望的赤紅蜂，這裏有不少他們留下的寶物……哦，當然，也有不少至今還在活躍的信徒，他們之中瘋子的比例實在太高，讓人頭痛。”
“除了他們之外，殺戮的剝皮匠也隕落在南方，有說法是這裏古怪而強大的魔獸擁有神的血肉。她與捕鴿人争鬥，雙方都在南方留下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