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真相的端倪 “畢竟，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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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塔俯身，她的手輕輕搭在他的頭發上。

“你有修改別人記憶的能力？”

這件事太重要了，她一直覺得自己的記憶有問題，如果蜂真有這個權柄，她就得考慮他是不是動了什麽手腳。

蜂搖搖頭：“不，是修改別人對于我的印象，舞者在臺上扮演倡伎和國王，不需要任何被見證的過去就能使人信服。”

他歪頭，輕輕蹭了蹭萬塔的手：“請您不要擔心，我是您的下位者，諸神的力量永遠無法乾涉您。”

萬塔沒有松開手。

“阿夏？”她問。

蜂像是被提到了什麽得意之物一樣睜大眼睛，那雙眼睛裏開始閃動瑩瑩的光。

“是啊，”他說，“是的，我讓‘阿夏’降臨在了卡山德拉，我一直覺得那是張很漂亮的面孔，那個孩子不到三十歲就成了大法師呢……您也覺得那張臉非常可愛吧……”

“如果知道您并沒有厭棄他，”他微笑着，那張東方人的臉忽然開始露出青澀的痕跡，慢慢向着少年人轉變，“我就留下這副面容了，如果您喜歡的話，我……啊！”

萬塔抓緊了他的頭發，蜂短促地呻吟一聲，停下了話。

“變回去，”她說，“別讓我再看到這張臉。”

因為痛苦而眯起眼睛的男人笑了笑，他的臉又一次開始變化。這一次它不再有具體的輪廓，而像一團曼妙的霧。

美麗的女人，妩媚的男人，妖異豔麗的獸，它不斷變化着形态，想要取悅他的女主人。

“我問問題，你回答。”萬塔說，“不要用比喻句，不要打啞謎，不要說多餘的話。我說什麽你回答什麽，聽明白了嗎？”

蜂笑微微地嗯了一聲，任由她抓着他的頭發。

“我是怎麽死的？”萬塔問。

“……？”蜂歪頭，“您當然沒有死，您還在我面前，一如曾經一樣威嚴，美……唔嗯……”

“我剛剛警告過你不要說多餘的話。”萬塔抖了抖手裏抓下來的發絲，“如果我曾經對你脾氣很好，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現在脾氣和心情都很差。”

“我猜我現在的身體不是曾經的身體，這期間發生了什麽？”

蜂睜開閉上的眼睛：“我不知道，我的主人。”

“最後發生了什麽，應該只有您和那個冷淡的書呆子知道……我所知道的只有您的身體狀況在惡化，那個家夥似乎通過命運線看到了什麽東西，但每一個聽完他神谕的信徒都發瘋了。”

“最後大概他也瘋了吧，他用力量封閉了您的神殿，隔絕了我們和您，然後他就……嗯……把自己拆碎了。”

蜂含着微笑，用一種冷嘲的口吻說：“他不允許所有人靠近，但我猜到他拆自己乾什麽了。他做了很多小東西，那些小東西的一部分需要從神的身軀取材。”

“……您看到了其中一個小東西，對嗎？”

……鏡子。

就像道恩用自己制作錨一樣，鏡匠用自己制造了鏡子。

“為什麽只有道恩一個人？”萬塔問。蜂輕輕聳了聳肩：“嗯……以我淺薄的見識，大概是因為‘命運’有太多岔路口，更多小東西消耗在那些岔路口了吧。只有他運氣詭異地好，在消耗之前得到了您的注目……”

最後一句話的聲音低下來，近乎于怨毒。不過很快蜂就調整了表情，露出微笑。

“您比較喜歡學者類型的嗎？我應該也有類似的化身，您也可以按照喜好指點調教我——在您無聊的時候……”

萬塔瞥向他，他微笑着住口。

剛剛赤紅蜂說了一些有用的訊息，萬塔現在已經知道【未使用的素材】就是鏡匠的身體，菲爾南達說那東西是海上沖過來的，也就是說鏡匠死亡的地點其實離這裏不遠。

……那個所謂的神殿，自己曾經死去的地方，也離這裏不遠。

萬塔産生了一種強烈的沖動，她得找出那個地方，她很了解自己，只要不是被泥頭車撞飛這種倉促的死法，自己一定會留下求生的痕跡。那麽通過這些痕跡，就能弄清楚當時發生什麽事了。

“下一個問題，”萬塔問，“為什麽你和烏索打起來了？”

蜂立刻皺起眉，那張不斷變化的臉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您看您，”他說，“您和從前一樣，這麽親昵地叫她烏索……啊，不，請您別生氣。我只是感嘆一下。”

“我與她戰鬥當然是因為我讨厭她，我們之間從來都劍拔弩張……這是最主要的原因。”他說，“另一個原因是，因為‘混亂’。”

萬塔看到蜂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我的女主人啊，這個世界像是長滿了野亞麻的荒地一樣，總是不斷地滋長出‘混亂’來，您是這荒地的主人與管理者。在這個世界失去了您的調停之後，我們只能用自己的權柄和準則來解決‘混亂’，我的權柄與那條狼抵觸，争鬥就不可避免。”

“‘混亂’會削弱我們力量的秩序，諸神皆厭惡‘混亂’。”

“……嗯，您撿的那個黏糊糊的東西除外。”

“畢竟，它的權柄就是混亂。”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