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當然…… “……欺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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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梁坍塌，結束他的舞之前，有誰沖了進來。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遞給她。來吧，他想說，這裏只剩下我和你了，讓我們分享這杯酒，你是我最後的客人。

那位客人沒有接過酒，她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這拳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量，拳頭的主人絲毫不憐憫他美麗的臉。他被打得滿臉鼻血，向後仰倒，又被抓着領子拖起來。她拽着他逃出坍塌的房屋穿過走廊，滿地的血和污物弄髒了他的妝容和舞衣。

他拼命地掙紮，咆哮，用上全部的力氣踢打抓撓這個拖走他的人。

“憑什麽！你憑什麽要救我！”

憑什麽她要打斷這完美的一切，為什麽她要阻止他歸于這與美同葬的命運！

但那個人的手有力氣極了，他根本反抗不了她，只能被活生生地拖到了安全的空地上。當她松開手，他擡頭怨毒地看向那張臉的時候，阿琉拜爾忽然不再熊熊燃燒。

一切都安靜了，他忘記了自己的宿命，忘記了舞，他的眼睛裏只有那雙被汗濕發絲遮擋着的眼睛。那雙帶着怒色也帶着君主一樣的從容的眼睛。

這一刻，他不想為這座城殉葬。阿琉拜爾所有的壯麗，所有令人心醉神迷的、即将湮滅的美，在這一瞬間變得不值一提。好美啊，這個披着舊鬥篷，沾着塵土的女人，有一雙美麗得令世間一切失色的眼睛。

“我看到了您的眼睛，沒有什麽被那雙眼睛注視着更幸福的事情。”

蜂說：“所以，我一遍一遍地重演這一幕我最愛的舞劇。”

作為瑟拉菲跪在她的腳下，等待她的解救，作為阿夏跟在她的身後，向她獻上鮮豔的死亡。每一次他都竭盡全力去扮演角色，每一次他都能嘗到最初一次的悸動。

“我的愛，欲望，我的意義，都系于您。”

他閉上眼睛，輕柔地嘆了一口氣：“當然了，我的女主人，諸神并不獨特，獨特的只有您。”

“在您注定要重走的那條道路上，會有無數個‘我們’在您腳下誕生。而我只是想變回凡人，體會一下當初被您所關注的幻覺而已。”

“畢竟，我和他們一樣都已經死了，現在出現在您面前的是微弱的回響，終有一天會消散，”

他低頭，吻了她的手背。

“請您寬恕我吧。”

……

夜幕開始落下了，海上的風逐漸變得凜冽，雖然噬金海岸周遭總是悶熱而空氣滞重，可一旦從海岸離開，溫度就迅速降低。

萬塔從船艙裏出來，覺得自己應該吹風醒醒神。

蜂對她交代了他的欺瞞，在他說那些話的時候，萬塔确信他說的就是自己。

換作現在的她也會給腦子不清醒的人臉上來一拳的。

但這沒能沖淡她的困惑和虛無感，曾經的地母是她，曾經的地母死了，她的記憶殘缺不全，中間缺少最重要的一環。

這個世界有問題，地母的位置似乎隐藏着某些險惡——說到險惡，不論是蜂還是鏡匠，似乎都沒有幫助她提升實力的傾向。

他們對待地母這個位置的态度，也有點微妙……

思緒纏繞着萬塔，她按了按太陽xue，向着船舷多走了兩步。遠處天空是深墨藍色，大海漆黑如油。

而就在她靠近船舷，望向天際的那一刻，一道絢爛的光芒從水下綻開，拖着長弧線蹿向遠方。

“……藍眼淚？”

那藍色好像水中的火，明亮而夢幻。雖然知道這只是藻類受到擾動的産物，萬塔還是分神凝望過去。

下一秒，又一道藍色唰地從船邊掠過。

一道，十道，二十道，水面泛起幽幽藍光，幾十道被擾動的藍眼淚在黑暗中綻開又消逝。一個負責甲板的船員擡起頭來，恰好看到這些繞船綻放的藍光。

船員的臉色立刻變了。

“有人魚！警戒！有人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