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魚 “我詛咒他（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請您稍微緩些起錨，這有一位悲傷的姑娘。”】

一陣缥缈的女聲從船下傳來，那聲音迷蒙空靈，十分優美，但稱不上天籁之音。

雄人魚們開始慢慢下沉，發出輕柔的哼唱聲伴奏。萬塔冷眼看着在水中搖曳的魚群，歌聲緩慢地打濕了夜色。

【“她說她的戀人不知去向何方，是否死在這美麗的海上。”】

【“哦，姑娘……”】

【啪嗒。】

【有什麽滾落在了萬塔的腳下，萬塔皺了皺眉，低頭去看它。】

【那是一只白色的無線藍牙耳機。】

【看起來是十幾塊錢的那種，不貴，稍微有點漏音，即使它已經滾出去了幾步遠，她還是能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應該是在放一首凱爾特風格民謠。】

【“前方到站，……山公園……”】

【地鐵門打開，下一站上車的人群魚貫而入，那耳機被踢遠了一點，差一點就要掉到車外。耳機的主人是染了挑染的一個年輕姑娘，抱着雙肩背，靠在座椅一邊犯困。】

【随着關門的嘀嘀聲響起來，她突然驚醒，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低頭去找耳機，那枚白色的耳機正好被踢到了萬塔側邊的座下。】

【“勞駕，”她說，“能幫我把耳機踢出來嗎？謝謝您。”】

【這毫無難度，她只需要往旁邊挪一點，然後把腳伸進座椅底下，向外一踢……】

【萬塔看着她的臉，沒有動，姑娘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迷惑，那只漏音的耳機裏仍舊斷斷續續傳來歌聲。】

【在這迷惑的眼光裏，萬塔擡起手，抖了抖袖子——】

【——一把掐住了這個雙肩包姑娘的脖子。】

“呃！”

兩邊明亮的地鐵燈光唰一下熄滅，四周恢複黑暗，萬塔臉色不變，保持着右手前舉的動作。

就在它的手中，一條沿着船緣躍起的雄人魚被死死卡住脖子，正像是被拎出水的鲢鳙一樣拼命撲騰。

它的手上伸出了尖爪，胡亂抓向萬塔的手臂，但這明明沒什麽防護的手腕居然半分也抓不進去。

“我家附近的地鐵沒有報站。”萬塔松開手，它砰一聲掉進海裏，周圍的人魚尖叫起來，哼唱也不哼唱了，直直追着這條倒黴魚沉入水底。

“這就是你說的為之驚訝？”萬塔看向蜂，發現他含着濕漉漉的微笑，似乎仍舊在享受歌聲。

“是啊，”蜂說，“我的女主人，我又回味了一次美好的過去，而您又看到了誰呢？”

她明白了，人魚的歌聲有制造幻覺的能力，應該是可以模拟出讓聆聽者覺得舒适放松或者心生向往的幻覺，最終在引誘中堕海。

但對于她和蜂來說，這種程度的幻覺差不多就是vr，她完全能夠保持清醒，或許在過去諸神就是把人魚歌聲當vr相冊玩吧。

擡頭望去，周圍船上的情況說不上太好，不斷有人魚想要爬上船來，又被水手們一棍子敲到水裏，但歌聲顯然也在影響船上的人，水手長們不參與作戰，只負責拿耳光抽醒犯迷糊的水手。

“魚群聚起來了！”有人喊，“別等了，唱歌！唱歌！”

這一聲下去，周圍幾艘船都升起令旗，船頭建築上立刻傳來五花八門的歌聲，從俚語小調到頗為像樣的花腔不一而足，好聽難聽仙樂鳥語齊聚一堂。

随着這歌聲擴散開，許多雌人魚停下了唱歌，它們湊到船舷邊上，聽船上歌手的聲音。

“大多數人魚不會人類的語言，”蜂說，“它們靠聽人類的歌聲學習新歌，一旦有它們不熟悉的歌響起來，它們就會停止攻擊開始學習。”

“所以這群海盜會在每艘船上備一個‘歌手’，用來應付它們。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用不着和人魚動手……哼，它們破壞一兩艘船沒問題。”

“壞處就是，人魚知道的歌越多，就越容易吸引人類，也越不容易被歌聲阻擋，這樣的雌人魚可麻煩極了。”

周圍的人魚大多已經停止歌聲攻擊，大副們用袖子蹭了一把汗，示意鼓帆加速離開。

就在這時，一團黑壓壓的魚群擋在了指揮艦前。那薄荷色頭發的人魚沒有被歌聲吸引走。

她盯着這艘船，忽然改變調子，唱起了另一首歌。

【我是費法號的主人，我的船沉入大海。】

【我的夥伴向水而去，唯有死亡迎面而來。】

【我恨他們，我詛咒他們，我詛咒這片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