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一場陽謀 “金子和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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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請您節哀。”在拿到那份制作秘方之後，奧科塔·德·菲安伯爵換上一副毫不知情的沉痛嘴臉，湊到老安德裏克伯爵的身邊。
幼子的死訊已經傳了過來，這位老父親據說把自己反鎖在書房裏好幾天，每頓飯吃的菜都少了一半。來吊唁的貴族們紛紛端着哀悼的表情，稱贊阿爾寧是為國捐軀的英雄。
“他還那麽年輕……我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他去那個地方。”老伯爵悲哀地擦着眼淚，“他一定要去北方，為帝國盡忠，我的心是多麽痛苦啊，你們知道他是我最心愛的小兒子！”
這麽說着老伯爵就開始哭，哭得肝腸寸斷，讓一邊的長子不忍心地上來攙扶。
“我們都知道安德裏克家族是好樣的，”奧科塔真切地說，“您的兒子也有祖先的遺風。他的名字必将被後人銘記。我聽說他在任期間做出了不少成績，這都值得表彰啊。我聯絡了幾位與我要好的體面貴族，聯名為他向陛下致信，相信陛下一定會給安德裏克家族封賞的！”
老安德裏克伯爵的眼淚慢慢收住了，這份人情來得又快又體面，正好就是他需要的。
一個為國捐軀的小兒子給大兒子鋪路，這是多麽劃算的事情，他哭了這幾天，終于有人明白他在哭什麽了。
“真是感謝您——啊，菲安伯爵，真是感謝您！”
不客氣。奧科塔在心裏冷笑，這樣安德裏克家族的嘴也就封上了。以後不會有人再來找他的麻煩。
處理完這檔子事情，他馬不停蹄趕回封地，檢查配方的制備效果。誰知道一群随從支支吾吾，冷汗直冒。
“大人！這配方究竟是做什麽的？它不像食物，像是魔藥哇！”
這時候奧科塔才顧得上看一眼配方的內容，一眼看過去他立刻也滿身冷汗下來了。
的确！比起什麽調料，它更像是煉金術配方，裏面涉及了不少有毒的成分，甚至還需要一個法師來協助。
“酸，青蛋石，植物的種子。”他喃喃地算了一遍，确定這是一個完整的煉金配方，酸與水都是液體，是水元素的象征，而酸又有火的屬性，将水和火元素相互聯系。青蛋石來自土，但能夠産生酸這種水，種子是大地的産物，磨碎為粉末變成了“氣”。
這樣完善的煉金公式難道真的是安德裏克家那小子研究出來的嗎？他是不是背後還有什麽厲害人物？
糾結了半天，奧科塔還是狠狠一咬牙。人都殺了！想那些做什麽！
“去請法師來，”他說，“現在就把工坊布置起來！”
工坊裏的鍋爐至少燒了一個禮拜，工匠和侍從們用稀釋了的酸萃取過濾麥仁，又用青蛋石取強酸，讓罵罵咧咧的法師布置法陣維持高溫和密閉。整個工坊裏彌漫着一種十年沒洗的酸臭靴子和麻布一起煮的味道，熏得周圍的居民開始竊竊私語，疑惑伯爵大人是不是在搞什麽邪惡實驗。
終于，在第十五天，第一份成功樣品送到了奧科塔的桌子上。
那是一小碟鵝黃色的顆粒，和奧科塔弄到的【日輪恩賜】不太一樣，他湊近陶盤，皺着眉頭打量着那層淡黃色顆粒：“蠢驢！不是這個顏色！你們怎麽回事！”
“呃……大人，我們嘗試過許多遍，就是這個顏色……它沒有毒，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奧科塔罵罵咧咧地訓斥了幾句，但心中那股好奇還是占了上風，他讓工匠滾下去，然後小心翼翼撚起一撮塗在了舌頭上。
鮮！
一股爆炸一樣的鮮味在舌尖漫開，迅速化作了他臉上的巨大笑容。
他買的那些深色顆粒雖然也鮮美，但總帶着一絲焦苦和魚腥味，而現在他制作出來的這些顆粒更加純淨，更加霸道，他感受到的只有極致的鮮味。
“哈哈！哈哈哈！”奧科塔大笑起來，沒有錯，他果然是被神眷顧的幸運兒，誤打誤撞之間他居然做出了更好的【日輪恩賜】！
他興奮地在書房裏踱了好幾圈，才想起來叫心腹進來。比起紅光滿面的伯爵，這個随從的表情有點不好說：“呃，大人，恭喜您，大人，但有件事情我得向您禀告。”
“剛剛工坊來報告，這東西的産量實在太少。如果想要一磅這東西，大概需要二百到二百三十磅以上的小麥。而且，只能用顆粒飽滿的精白麥仁和黑麥仁來做，黑麥麸和燕麥在過濾階段會變成黏糊糊的半固體。”
奧科塔滿不在乎地揮揮手：“蠢貨，我來問你，五磅金子能買多少糧食？和金子比起來，糧食又算得了什麽？”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快下了定論：“再說了，農民種出來的麥子，我們把精白麥仁收走，剩下的黑麥麸和燕麥不正好可以還給他們填肚子嗎？他們以前吃的不就是這些東西？我又不是不給他們留吃的。”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奧科塔開始暗中放出風聲，組織小型的品鑒會，在桌子上擺上加了他制作的【日輪恩賜】的食物，滿足地看着一張張傲慢的臉在嘗過菜肴之後錯愕萬分。
“這是我通過特殊渠道弄到的新貨，”奧科塔說，“實在不是我吹噓，但它比那黑黢黢的舊調料好了一百倍不止，不是嗎？”
這句話還沒落下，就有人激動地站起來想要付錢，伯爵矜持地搖頭，學着克拉拉的語氣：“不不不，我的朋友，如您所見，我手中也只有這幾份，除了我自家使用之外，只能勻給最親近的朋友一點。”
這個消息傳出去，越來越多的貴族就找上門來。“奧科塔·德·菲安伯爵”這個名號開始在宴會上流傳，人們談論着他的談吐，家世，品位，好像第一天發現他這個高貴的人一樣。
不少之前用鼻孔看他的人也低下頭，露出和藹的微笑。
奧科塔揚揚得意地舉着手裏的瓶子，欣賞裏面鵝黃的黃金，直到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他的心腹沖了進來。
“不好了！”他慌張地喊，“閣下，有人也開始賣和我們一樣的貨了！價錢還比我們低！”
作者有話說：
18號上午十點之後有連更紅包大家可以領取哦小龍妹努力日更成功薅到了晉江的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