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揉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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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47章揉碎
王嬷嬷走後,昭臨頭枕雙臂,睜眼躺在榻上,他也有些疲憊了,稍後還有早朝。但他不想阖眼,只要一阖眼,就能看見沈偲——她躺在他身下,面色慘白、滿頭是汗地喊痛。
事情發生的當時,昭臨不知所措。
聽她喃喃呼痛,幾息後他才回過神來,倉皇退出、下榻,抓起近旁的燭臺,甚至不慎撞翻了榻前的小幾,發出不小的動靜。
昭臨舉燭朝床上看去,入眼一片狼藉。
他二人的貼身衣物已不分彼此地纏繞在一起,枕頭錦衾早已被擠到床角。
沈偲身下的褥子濕了一大片,或許是汗,或許還有其他什麽。
她的模樣更令他無地自容。
他也不知自己怎會把她弄成那副樣子。
怎周身全是紅的青的痕跡,比比皆是,幾乎掩蓋了她原本白皙的皮膚。
她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摸一手的冰滑,打濕的發絲緊緊貼在蒼白的面上。
她那時已經不喊痛了。
昭臨揭開她眼上的綢帶才知,她已暈過去了。
聽到動靜的曾芸便在此刻叩門,輕聲道:“陛下?”
昭臨匆忙披衣讓曾芸入內。
曾芸是女醫出身,頗通醫理,這也是他把曾芸安排在沈偲身邊的原因,他想着沈偲身子弱,身邊總得有懂醫的人照看着。
“快瞧瞧她。”昭臨催促,顧不上被人窺見內情的羞恥:“……她昏過去了。”
“是。主子。”曾芸慌忙收回視線。
太子衣衫不整狼狽非常,半敞的松垮衣襟掩不住精瘦修長的身形和泛紅的胸膛,他甚至是赤足站在榻前。
曾芸雖學醫多年,卻尚是未婚之身,她紅着臉為沈偲把脈,許久道:“脈象看并無大礙,确有些虛弱。”
“怎會突然暈倒?”太子急問。
“許是這兩日疲累過度,女史白日精神就不大好。”曾芸小聲提醒:“眼下已是醜時。”
初經人事的女子,怎麽經得住這般折騰。
曾芸內心對沈偲确有一絲同為女子的憐憫,不過也只能言盡于此。太子才是她的主子,她如何行事取決于太子的喜怒,這榻上女子會如何,并不在她的關心之列。
昭臨沉默良久:“是否需要服藥之類的?”
“奴婢以為,女史好好歇息幾天就能恢複。”
“還須……幾天嗎?”昭臨追問:“究竟幾天才能恢複?孤要準确時日。”
肖靜婉出宮一月,眼下已是第五日,一方面要盡力遮掩以免沈偲起疑,另一方面白日朝務繁忙,昭臨只得夜間與她相會,算來他與沈偲獨處的時間并不多。
曾芸聞言微微有些驚訝,她追随太子已有些年頭,太子一向很沉得住氣,怎在這件事上,如此意氣用事。
曾芸遂回:“少則三日,多則五日。”
她頓了頓,換了種說辭勸說:“主子,女史身子孱弱,您……要慢些來。”
昭臨不再言語,曾芸很得他的信任,他知道她話裏的每個字皆是周全考慮過的。
良久他吩咐曾芸:“你把榻上物品悉數換過。”
昭臨則抱起昏迷不醒的沈偲去了屏風後,悉心為她清理後,徑直回了重華殿。
他怕再對着她,他又會忍不住傷了她。
-
沈偲猝然驚醒。
看到眼前陌生的明黃帳頂,她這才想起,她在宜心殿。
她方才做了個夢。
極可怕的夢。
她夢見她在崔家大宅的東院花田采茉莉花編織手環,花田開闊,密密匝匝全是素白可愛的茉莉花。崔世君也在。她與他皆是幼時的模樣。
沈偲正沉浸于此種安然之中,誰料花田中猛然竄出一條金色大蛇,不由分說就将她卷倒拖往巢xue!她怕極了!朝身邊的崔世君百般呼救。
“世君哥哥!世君哥哥救我!”
可無論她如何呼喊掙紮,崔世君卻如看不見般,置若罔聞。
大蛇驟然纏住她,她伸手一摸,蛇身的觸感極詭異。
硬梆梆的、熱乎乎的,不斷用力收緊,仿佛要将她絞殺後囫囵個吞入腹中。
沈偲便在瀕死時驚醒過來。
額頭、心口全是涔涔冷汗。
還好是夢。
她心有餘悸地瞪着眼前的明黃帳頂。
如果眼下也是夢,多好。
随即,她竟真的聞到了一縷似有似無的清香,如夢中那般芬芳。
透過羅帳的縫隙,她看見榻前小幾的瓷瓶中,插了幾枝新鮮折下的茉莉花,只是花還沒綻開,還是小小一粒的花苞,夾雜在綠葉之中,像珍珠般可愛。
她目不轉睛地看了一會兒,喜歡又覺得可惜,若不是在這時折下,它們本可以香得更久些。
她直到這時才發現身子已經清理乾淨了,清清爽爽的,再沒有一絲粘膩不适之感。
身下的褥子,身上覆蓋的錦衾,以及貼身的衣物也皆已換過了。
在她與夢中的大蛇纏鬥時,有人為她擦過身、換過衣。
這個發現令她面紅耳赤。
她勉強支起身子,小聲喚了聲:“曾宮女。”
比起昨日,她渾身上下更酸了。
曾芸在帳外應聲,随即掀帳:“女史,您醒了?”
“這會兒是什麽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