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真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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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77章真心
晚膳後,沈偲随姨母去聚音閣聽戲——近來姨母時常帶她去這些場合,姨母說,“就快做妃子的人了,得多見識才不至于露怯。”
只是拜見許皇後時,沈偲還是露了怯,行禮時她雙腿止不住微微打顫:自那日在書房險些撞上許皇後,沈偲一直心有餘悸。
沈偲也頭一回看清了孫雪寧的模樣,她在旁周到地服侍許皇後,比永徽公主更像皇後的親生女兒。
公主大婚時,沈偲曾與孫雪寧的姐姐孫雪儀有過一面之緣,孫雪儀是清秀溫婉的樣貌性情,雪寧卻大不同,她生得嬌美可人又伶俐愛笑,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沈偲亦沒忍住,借着擡頭那一瞬多看了她一眼,卻不想孫雪寧也靜靜端詳她,那雙妩媚的丹鳳眼幽幽散發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傲氣。
沈偲微微一愣,這目光讓她覺得稍微有些不自在,與其說是端詳,更像是審視,居高臨下的審視。
她心道這也是人之常情,一位家世好、相貌好又招人喜歡的天之驕女,難免會生出幾分驕傲的。
太子不也是如此,只是他的驕傲藏得更深而已……
突如其來的問安聲打斷了沈偲的思緒,她一擡眸便看見太子施施然出現在此,雖是病後初愈,人卻是眉揚目展容光煥發。
他徑直走向懿安太後和皇後,禮數周全地問安和回禀太後對他身體狀況的關切,吸引了在場所有女眷的目光。
真真是極為矚目的存在,就如同他的名字那般,昭臨,光明來臨。
少頃,太子從容不迫地朝她所站立的位置走來。
沈偲立即收回視線垂下眼簾,避開當衆與他目光相接的可能性。
沈偲聽到孫雪寧輕聲喚他:“殿下,您坐這裏。”她體貼地表示把皇後右側的座位讓與他。
“不必。”太子搖頭,“這裏不是還有空位嗎?”說罷他随意坐在孫雪寧右側的空位上,也就是沈偲站立的左側。
沈偲循禮福身問安,“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嗯。”太子淡淡應了聲。
永徽恰好看到這一幕,撇了撇嘴,嘴裏小聲嘀咕,“裝,可勁裝。”
一聲鑼響,好戲開場。
今日唱的是《西廂記》,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臺下起初還隐隐有竊竊私語聲,漸漸也安靜下來。
沈偲卻一句也沒聽進去。一面反複斟酌稍後要與太子說的話,一面留心着天色。太子說了,待天色暗下來,便找借口脫身,去聚音閣後殿門口等着他。
漸漸,夜幕低垂,臺上崔莺莺與張生私自相會互訴衷情,臺下,沈偲與昭臨一前一後悄然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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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色的掩護下,昭臨很快追上早一步離開的沈偲,他一把攥住她的手,難掩心中的歡喜:“姐姐,随我來。”
他将她一直帶到暗廊盡頭的拐角處,這才停下腳步,并排靠在廊道一側房間的門扇上稍作歇息。
此處靜谧清幽,只依稀聽得絲竹之音,是避人說話的好地方。
“此處少有人知。我兒時喜歡在此處捉迷藏。”昭臨道:“便想帶姐姐來此處看看,說說話。”
沈偲道:“既是捉迷藏,那一定還有其他人與你一起吧。”
昭臨承認:“其實最早是母後身邊的宮女帶我來的,我也不知她怎會發現這處地方的。”
沈偲想了想,道:“皇宮之大,可身為宮人,有時難免覺得無處容身。我想,或許這位宮人也是在此種心境下尋到此處地方的。”
“或許如你所說,只是她早已不在人世,這個答案也無從知曉了。”
說罷,兩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又默默相視一笑。
沈偲道:“還沒來得及問,你風寒是否痊愈?”頓了頓,“便是痊愈了,也得多加休息。”
“有姐姐關切,自然全好了。”昭臨笑:“興許發汗真的有用。”
他便想起沈偲被他從幾層被子裏撈起時,滿面通紅羅裳半褪的樣子,轉頭看向沈偲的眼神之中便多了一些濃稠。
沈偲渾然不覺,她還在分心思索如何開口與太子說今後不再見面的事。
昭臨慢慢靠近,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散發的香,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姐姐,我突然想起,你曾答應為我做茉莉花香囊,香囊在何處?”
沈偲輕聲道:“忘記了。”
其實撞見太子與孫雪寧在禦花園那一日,便是她想要采些行将凋謝的茉莉花為太子做香囊。
可如今既要說離散,又何必再給他留下自己的痕跡呢,應悉數清理掉才是。清理掉她的所有痕跡,他便會淡忘掉這一段不應該有的孽緣。
“姐姐你,又沒把我放在心上呢。”昭臨雙手環住她過于纖細的腰肢,身體朝她緩緩壓了上去:“該如何讓你記住我呢,我為此倍感苦惱。”
沈偲終于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已經被昭臨擠在角落中,身後是門扇,面前是人牆,她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她小聲抗議道:“殿下……我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那姐姐得小心,不要暈過去了。”
“嗯?”
柔軟的嘴唇和硬梆梆的身體齊齊朝她施壓。
怎麽、怎麽又親上了?
此種氛圍之下,叫她如何開口說接下來的話。
沈偲掙紮,用額頭将他的臉頂開:“不行,不可在此,殿下——”
昭臨并未将她的小小反抗放在眼裏,一面見縫插針地啄吻她的額頭、眼皮和面頰,一面嘻嘻笑道:“姐姐,不是說好了嗎?叫我昭臨,你又忘了……”
沈偲被他親得又癢又慌,她知道他一向特別願意花時間在這些事上,可她還有正事與他說,她沒有時間與他耗:“別,昭臨,別在這兒——”
昭臨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姐姐,沒人知道此處,此處僻靜得很……你都幾日沒來書房了,我很想你、很想你……”
“別動,姐姐,別再動了,我就親親你……”
沈偲掙了掙,終是沒掙過他,只得求道:“別太久,不要弄亂了我的衣衫和頭發。”
等他親完,她立即與他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