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做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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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85章做媒
午膳過後,許皇後在忐忑中等到了慈延宮回話,來人是跟了太後近四十年的回春嬷嬷。
回春嬷嬷也不賣關子:“老奴來是替太後娘娘傳話。”
許皇後正色聆聽。
“娘娘說,‘壞人老婆子全做了,那女官暫且留在慈延宮,昭臨要怪也怪不到你頭上。不過須記得前車之鑒,別為了同一樁事,導致母子失和’。”
聽罷,許皇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須臾還是變換為一張畢恭畢敬的臉:“妾謹記太後教誨。”
許皇後自己也知道,在懿安太後面前,自己無論心胸、格局還是城府都望塵莫及。她也打心眼尊重懿安太後。懿安太後睿智豁達,建武帝生前對她頗為敬重,她所生的長子袁昀亡故後,縱然其餘妃子所生的兒子之中不乏出色的,但建武帝最終還是立了才識平平的四子袁裕為太子——除了袁裕有昭臨這個好兒子外,袁裕生母懿安太後也是相當重要的因素。
許皇後是昨日晚間親自去慈延宮求見的太後。她将昭臨被長春宮女官迷惑一事向太後和盤托出,懇請太後出面化解此事。
太後聽後似笑非笑道:“皇後,你信不過我兒子也就罷了,怎連你自己的兒子也信不過?”
“你放心,昭臨不像他父親,不是個沉溺酒色的東西。這孩子素來眼高于頂,想必他看上的女子,也是有些過人之處的。再者說,他下月即将年滿十六,到這個年紀,也該體會男女之事了。”
太後不想管這些閑事。
許皇後只得道:“昭臨這孩子自幼聰慧過人,在旁的事上我也沒操過心。偏偏這是他頭回經歷男女之事,我擔憂他被此女迷惑誤了正事……此女畢竟是長春宮調教出來的人,又比昭臨年長。”
“男歡女愛本是人之常情,依老婆子看,你這是杞人憂天了。”
見太後始終無動于衷,許皇後想了又想,終于還是自曝家醜:“先前長春宮本打算利用此女讨太上皇歡心……妾每每想到此女竟無恥游走于他們父子之間,真真是心如刀割,太後,此女心機手段可見一斑啊。”
“竟還有這等事……”太後斂容沉思片刻:“你先回去吧,我曉得了。”
許皇後知道,太後這話代表她将介入此事,許皇後本期盼太後使出些雷霆手段,要麽把那妖女逐出宮門要麽乾脆了結她性命,不想太後只将這妖女留在慈延宮。許皇後心中的不安絲毫未消解:此女在宮中一日,恐怕昭臨這心思沒法子斷絕。
她還得靜觀其變才行,實在不行,即便昭臨恨上她,她也不能做壁上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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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午後,永徽亦收到昭臨派人傳話,邀姐姐、姐夫今晚進宮赴宴,還特意囑咐她帶上雪寧。
永徽吃驚不小,問通傳的小太監:“陛下為何突然設宴?”
小太監搖頭:“陛下沒說。”
要她帶上雪寧是幾個意思?該不會是回心轉意了,願意接受雪寧了?那沈偲呢,沈偲他打算如何處理?
永徽想也想不明白,趕緊吩咐貼身侍女:“枝雲,你立刻派人去孫府一趟,知會孫家二小姐,今晚随我進宮赴宴,別忘了告訴她,是陛下設宴,要好好準備。”
又吩咐:“再派人去趟翰林院,把這番話如數告訴驸馬,順帶問問驸馬是否需要換身衣衫。”
“是,公主。”
安排好這一切,永徽忽而嘆了口氣。
枝雲問:“公主是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适?”
近來公主總是說疲乏,食欲也消減了不少,心情則時好時壞,有時莫名歡喜,有時又沮喪不安,簡直令她們這些侍女無所适從。
枝雲猜想是因為驸馬心情不好,連帶着公主也坐立難安。
至于驸馬為何心情不悅,枝雲曾委婉問過公主,公主亦說不上來。
公主委屈道:“夫君有什麽事都藏在心裏不與我說,我問他,他便說是我想多了,我想幫他也無從幫起。”
枝雲只好勸公主放寬心,興許是驸馬爺公務纏身所致。
事實上,崔世君近來确實纡郁難釋。
一方面他始終對沈偲與袁昭臨暗通款曲難以釋懷。他既恨沈偲委身他人,亦恨袁昭臨多番欺騙他、羞辱他,還将沈偲據為已有。
另一方面,世君在翰林院也是處境尴尬。因他是公主的夫婿、近日又榮升皇帝陛下的姐夫,翰林院上下對他很是客氣。與同批入院的同僚相比,他承擔的事務每日不到一柱香便可處理完畢,世君多次主動找到上峰禀明心跡,願意承擔更多事務,可上峰只勸他保重身體。世君聽出了上峰的弦外之音,分明把他當作公主的附庸、混日子的纨绔,他為此倍感憋屈。
就這般內外交困,在家還要提起精神應付公主的各種關切,世君已是身心疲憊,他近來對陪伴公主已是不耐,常借口處理公務在書房逗留至深夜,其實大部分時間他只是拿着碧玺手串發呆。
他正在衙署無所事事時,公主府的小厮尋到他,将今晚入宮赴宴一事禀告他。
小厮說:“驸馬爺,公主還問是否另外為你備身衣衫。”
世君道:“公主若覺得我這身衣衫不合适,煩請公主另備一身便是,不必問我意見。”
小厮見他表情恹恹,也不敢再問,應了一聲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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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三刻,昭臨趕到禦花園涼亭——他為崇馳擺的接風宴就設在此處。
永徽夫婦和雪寧皆已等在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