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設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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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宿醉的關系,世君今日起身已較往常遲了,急着出門點卯:“回來再說吧。”
要賠罪,也不是只語片言就能說清的,要與永徽把話說開,他也需要時間。
何況公主現在還未起身。
長随補充:“老爺夫人叮囑過,切勿委屈了公主。”
他小聲嘟囔:“畢竟是千金之軀……咱們開罪不起。”
世君本就煩悶,聽他在旁念叨更是心煩意亂,道:“此事你莫要聲張,尤其莫要在父母和大哥大嫂面前提起,若走漏了一個字,我拿你是問。”
“我知道該如何處理。”
長随小聲“哦”了聲:“奴才也是擔心公子,再說,公主對公子也很用心,昨兒公子那般說話,公主想必很傷心。”
世君聞言垂眸不語。他其實也不知該如何處理此事,即便要坦誠地向公主解釋這一切,他亦不知從何說起……
怎麽說都無法自圓其說。
說他本就是為了沈偲才與公主成婚,婚後卻發現沈偲與袁昭臨暗通款曲,他由此恨上了沈偲、袁昭臨,也遷怒于公主。
世君回想昨夜的只言片語,他的那些話是有些過分了,他不該把火撒在公主身上,畢竟,這整件事中,唯一蒙在鼓裏的便是公主。
從決定娶公主那日起,就注定了他沒辦法堂堂正正地依靠自己的才華本事在仕途上有所作為,他已經被世人想當然的劃入“吃軟飯”的行列之中。
昨夜親眼見到沈偲和袁昭臨在德慶樓私會,世君也恨自己優柔寡斷,為何他還是沉湎往事,遲遲不願從這場過去的幻夢中醒來?不肯承認他與沈偲之間,終究是有緣無分。
他喝下幾口醒酒湯,強壓下腹中不斷上湧的酒氣。
是該整理一下思緒了……
這漫長的餘生,他究竟應該怎麽面對仕途的無望,又該怎麽面對永徽,畢竟他們已有了夫妻之實。
臨出門前,世君瞥了眼鏡中人慘白疲憊的臉色,哪裏還有過去的風骨峭峻,他披上外袍匆匆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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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馬的馬車堪堪離府,枝雲立即回房向公主禀告:“殿下,驸馬出門了。”
永徽沒答話,只恹恹躺在榻上,明朗的天光照在略浮腫的面上,難眠的一夜過後,她眼下泛起兩團烏青。
枝雲見她這樣也不免心酸,她昨晚已秘密向許皇後禀明了公主所受的委屈,尋思着皇後娘娘定會為公主做主,再怎麽樣,也會好生敲打驸馬一番。
片刻過後,永徽還是低聲問:“他……喝了醒酒湯嗎,他……酒醒了嗎?”
枝雲心裏替她不值,氣鼓鼓道:“喝了,醒了,人也收拾妥當了。”
永徽嘆了口氣,忽而胸口一陣發悶,坐起來急道:“快拿唾盂來。”
枝雲趕忙捧了唾盂來,永徽俯身,一連哕了幾聲,卻什麽也沒吐出。枝雲替她撫背,憂心道:“殿下今兒這是怎麽了?趕緊讓禦醫來瞧瞧吧。”
永徽自行取了手帕擦嘴,搖首道:“就是突然一陣犯惡心,你去拿些蜜水來。”
接着喝了蜜水,又用了早膳,那種不适稍微緩過去了。
她虛弱地躺回榻上,想着昨晚與世君争執,又開始偷偷淌眼淚。這是她第一次窺見身邊人的內心,與她想象的截然相反,他竟是如此看待她,她和她的公主府,于他而言,是牢籠,是煎熬。
枝雲勸也不是,走也不是,只俛首立在一旁。
等天光大亮時,宮裏來人了,來的是許皇後身邊最信賴的掌事姑姑,姑姑未語先笑,只說奉太上皇後之命,接公主進宮敘話。
枝雲對這突如其來的召見心知肚明,随後便服侍公主盥洗更衣,用胭脂水粉把哭得紅腫的眼皮盡量遮掩住,随公主一道上了宮裏派來的馬車。
進了宮,換了轎,端端去了韶華殿。
姑姑引着永徽去到韶華殿花廳,推開門:“太上皇後正在裏面。”
永徽提裙入內,眼下雖是白日青天,但偏廳光線不明,只見母後正饒有興致地收拾盆栽,手中的剪刀泛着森森寒光。
“來了。”許皇後溫和道,銳利的目光随即定在她微微腫起的眼皮上。
“昨夜沒睡好麽?怎眼皮這般腫?”
永徽愣了愣,極力遮掩道:“這幾日暑氣太盛,夜裏總睡得不太好。”
她的不自然又怎會躲得過許皇後的眼睛,許皇後幽幽一笑:“放心,過了今日,便睡得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