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讓你親到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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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4章讓你親到爽
環繞着整間酒吧的歌聲驟然一停,聽着音樂、喝酒談笑的人們察覺到不對勁,紛紛朝臺上看去。
只見一束淡白的聚光燈下,原本抱着吉他幽幽吟唱的卷發男人,此時正伸長脖子,一臉震驚地看向斜對面的吧臺。
吧臺籠在一片昏黃的光影中,角落裏,一對年輕男女正在接吻。
纖瘦的女人仰着臉,高大的男人傾着身。
女人的手揪着男人胸前的襯衣,男人的手扶着女人身後的椅背,兩人就這樣閉着眼,旁若無人地沉浸在彼此的吻裏。
胡樾常年在酒吧駐唱,這種場面對他來說,實在稀松平常,可問題是——
那個在衆目睽睽之下與人接吻的,不是別人,而是二十多年來,始終如得道高僧般,從不近女色的鐘望岑!
而那個抓着他襯衣,迫使他“就範”的女生,是他女兒的幼兒園老師!
胡樾分明記得,那老師說自己已有未婚夫,很快就會結婚。
可她現在,卻公然強吻學生家長!
這算怎麽回事?
借着酒勁玩出軌游戲?
可奇怪的是,鐘望岑竟沒有任何推開她的意思,就這麽保持着別扭的姿勢,由她親着。
說起來,鐘望岑還是他叫來的——
半個小時前,他偶然發現那幼兒園老師在這裏喝酒,便給鐘望岑發了條消息。
卻沒想到,這随口的小八卦,竟讓那個從不踏足此地的男人,在短短十分鐘之後出現了!
想到這裏,胡樾突然意識到,鐘望岑那顆從未沾染過紅塵的心,大概率已經破戒了。
震驚過後,胡樾的唇角勾起一絲淺笑,他重新撥動琴弦,将那首中斷了足足半分鐘的歌續上。
可明明是悲傷的小調,卻被他唱出幾分暧昧的情愫。
樊芸就在這時從洗手間回來。
她剛接完一個工作電話,攢了一肚子氣,正打算和忻漾好好吐槽一番。
卻發現自己那原本愁眉苦臉的好閨蜜,竟抓着一個男人的襯衣,就這麽在大庭廣衆之下,無所顧忌地跟人親在了一起!
她瞠目結舌地頓住腳步,手上的手機一個沒拿穩,“砰”地一聲掉在地上。
*
忻漾一覺醒來,只覺得頭昏腦漲。
她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第一件事,便是去摸床頭櫃上的眼鏡。
她沒有近視,可這麽多年早已養成習慣。
然而床頭櫃上并沒有眼鏡,枕邊也沒有,床前的地板上也沒有……
不會丢在酒吧了吧?
想到酒吧,昨晚的記憶慢慢回攏。
她想起自己為找上門女婿發愁,想起自己借酒澆愁,想起樊芸抱怨那個油膩的相親對象,想起……
鐘望岑。
那張線條流暢的側臉,那對漾着笑意的黑眸,那雙為自己摘下又戴上眼鏡的手,還有……
那兩片微涼而柔軟的唇。
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從腦中閃過,最終定格在她親上他的瞬間。
“啊啊啊啊啊啊——”
忻漾突然捂着臉驚叫起來。
趴在身旁的兩只貓吓得一個激靈,雙雙站起了身。
“怎麽了怎麽了?”樊芸從外頭飛奔進來,手上拿着個矽膠鏟,身後還跟着一條卷毛小狗。
尖叫聲驀地一停,忻漾放下雙手,頂着一頭雞窩似的亂發朝樊芸看去,“昨天晚上……”
那畫面的沖擊力實在太強,她多麽希望那只是自己喝醉後的臆想。
可那感覺實在太真實了——
那軟彈的觸感,帶着清新的小青橘味道,仿佛含着一顆啫喱糖,初嘗是微微的酸,漸漸又品出一絲甜來,卻又甜而不膩,讓人回味無窮。
——她從沒和人接過吻,若只憑酒精催化出的幻覺,怎麽可能如此真切?
可心底還留着一絲僥幸。
忻漾盯着樊芸,緊張地問道,“我……沒做什麽、瘋狂的事吧?”
樊芸搖頭,“沒有啊……”
這麽說來,那果然是酒精上頭産生的幻覺?
“那就好……”忻漾長長松了口氣,卻聽樊芸說道,“你只是強吻了一個男人而已……”
忻漾猛地一僵,“強、強吻?”
腦海中掠過自己抓着男人襯衣的畫面,她心尖一顫,抖着嘴唇問道:“那那那男人、是、是……”
聽她半天都沒“是”出個所以然來,樊芸索性幫她說道:“是鐘教授。”
這一刻,忻漾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她懊惱地捂住臉,深深彎下腰,将腦袋埋進被子裏。
她做夢也沒想到,喝醉後的自己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如果是別的男人也就算了,偏偏是鐘望岑!
他那麽照顧她……
她竟對他做出這種事來!!
忻漾快被自己氣哭了,“他一定讨厭死我了……”
“怎麽會?”樊芸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中的鏟子,“他如果讨厭你,在你親上去的第一時間就該推開了!可他一直讓你親到爽為止!”
這話讓忻漾越發羞臊,通紅的臉頰燙着手心,聲音郁悶至極:“那是他心善,不想讓我在大庭廣衆之下丢臉……”
而這,都是看在蘇遙的面子上。
“可我看他耳朵都紅了!”樊芸看着床中央那個把自己躬成鴕鳥的女人,搖着頭感嘆道,“啧啧啧,沒想到離過婚的男人還那麽純情!”
那哪是純情!定是被她氣到極點,卻又顧及她的面子,生生憋紅的!
忻漾恨不得一頭撞到牆上,把自己撞失憶了才好。
忻漾欲哭無淚,樊芸卻十分興奮,戳了戳她的手臂,慫恿道:“你不如趁熱打鐵,把那極品男人拐回家做上門女婿……”
“你瘋了?”忻漾擡起緋紅的臉,“他可是丁屹洲的導師!”
樊芸:“那有什麽關系?你和丁屹洲只是做了幾年有名無實的未婚夫妻而已……”
“可他是大學教授,我只是個幼兒園老師……”忻漾指了指自己的腦門,“我們智商有壁,匹配不了。”
樊芸并不贊同她的觀點,“成年男女能否匹配,看的可不是智商。”
忻漾好奇:“那看什麽?能力,家世,還是財力?”
“都不是……”樊芸搖了搖手指,随即拍拍床,神秘兮兮地笑道,“看的呀……是在這上面的契合度。”
忻漾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樊芸,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臉上頓時騰起一片火燒雲,又氣又惱地嗔道:“樊芸,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說的哪裏不正經了?”樊芸抱起雙臂,笑得意味深長,“在挑男人方面啊,我比你在行,那鐘教授呀……”
她傾身湊到忻漾那片早已紅透的耳朵旁,壓低聲音說道,“一看就很頂……”
“很頂?”忻漾蹙了蹙眉心,不解地問道,“什麽意思?”
樊芸卻沒有解釋,只是沖她眨了一下右眼,“以後你就知道啦!”
忻漾:“……”
*
整整一天,忻漾都在糾結要不要向鐘望岑道歉。
她對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于情于理都該道歉。
可她實在沒臉去找他。
自己強吻他的畫面,每在腦海中閃現一次,心底的懊悔就深上一分。
樊芸走後,她便坐在茶幾前,埋頭寫下滿滿一頁忏悔錄。
可要怎麽給他?
她打開微信,想把鐘望岑加回來。
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始終沒有勇氣點下去。
糾結半晌,終究還是放下了手機。
可沒過幾分鐘,又忍不住拿起來。
她就這樣不停地拿起、放下,放下、拿起……
從太陽當頭一直耗到落日偏西,依然沒能加上鐘望岑。
她簡直要被自己弄崩潰了。
索性丢下手機,問窩在沙發角落裏的小黑貓兒,“布丁,你說,我要不要把鐘教授加回來?”
布丁瞧她一眼,懶洋洋地回了一聲“喵——”。
“要?”忻漾耷拉下眉眼,擡頭看向立在貓爬架最高層的胖橘,“元寶你覺得呢?”
元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喵”了一聲。
好叭,兩票。
忻漾抱起趴在腳邊的白色卷毛小狗,“皮蛋,你說呢?”
皮蛋不開口,只仰着腦袋,拿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瞧着她。
“你不知道?”忻漾只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柯爾鴨身上,“Rocky,你來說。”
小家夥正站在茶幾旁,扭着頭用它的嘴認真梳理翅膀下的毛,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轉頭看來,黑豆般的小眼睛眨了兩下,然後利落地叫了兩聲:“嘎嘎。”
“不加?”忻漾臉上瞬間露出笑意,“對,你說的有道理,還是不加比較好!反正以後也不會和他見面,就當沒這回事好啦!”
可是……真的不會再見面嗎?
忻漾的笑容慢慢凝固。
她原以為,删了鐘望岑之後,便和他徹底失去了聯系。
可短短一周,他們就遇上了兩次。
一次在醫院,一次在酒吧……
沒想到他也會去酒吧……
想到這裏,忻漾忽然記起之前丁屹洲說,鐘望岑的私生活有點亂……
所以,昨晚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對他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麽吧?
或許他根本沒當回事,只有她傻乎乎地坐在這裏,懊悔了一整天!
郁結的心霎時間明朗起來,忻漾感覺渾身都輕松了。
她拍了拍皮蛋的腦袋,起身說道:“走,我們出去溜達溜達!”
一個小時後,忻漾遛完狗回家,正蹲在門口幫皮蛋擦小爪子,手機突然響了。
她瞥了眼放在換鞋凳上的手機,上面顯示着“丁屹洲”三個字。
若是以前,看到丁屹洲來電,她一定會飛快地丢下手裏的濕巾,急切又歡喜地接起電話。
可現在,她卻像沒聽到般,等給皮蛋擦乾淨每一個爪子,然後洗過手,用紙巾擦乾了,才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機。
“阿丁?”從前,她總是用帶笑的嗓音甜甜地喊他的小名,可此時傳到丁屹洲耳朵裏的,卻只有一個比清水還寡淡的字,“喂?”
丁屹洲沉默一瞬,也用平淡的聲音說道:“周六我會回江州,我們談一談。”
若是在半個月前,聽說他要回來,她一定會喜出望外地問他什麽時候到,然後用小心又讨好的語氣問他——我去接你好不好?
可此刻,她卻像處理公事般,用不帶任何感情的平板音調問道:“幾點,去哪裏談?”